沈昭却是如尽兴而归的小鹿般一下子撞进苏砚怀中,缠着他坚实有力又细的腰,感受着苏砚突然变快的心跳,她埋头,一时间苦涩搅开一路风雨兼程的酸楚,入口时酸了牙齿、也涩了鼻尖。
待得酸楚散尽,仅留爱人的温热时,她才抬头,下巴抵在苏砚砰砰而跳的心口处,“阿砚,以往都是你走向我,今日换我走向你,以后也是。”
苏砚俊朗得连星辰都黯然的脸背着光,而她在他怀中,仰着他,便觉此刻孤独又强大的神自光而来,下凡凌尘只为她。
“以往阿昭对我说些好听的话那叫一个惜字如金,我瞧你今夜也没醉,难道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沈昭下巴重重地戳了下苏砚的胸口,她的阿砚这张嘴向来是绑了把刀子的,这刀子只会在与她说话时封刃。
沈昭笑道“往后余生,也只会是你做对不起我的事。”
“哦?如果我真做了,阿昭会如何处罚我?”
“嗯?”沈昭想了想,便说“不处罚。”
“为何?”
“因为对你有两个字,我不想用口说,我会用一生来证明。”
苏砚扣她鼻梁,笑道“你竟会打马虎眼了?说来听听是哪两个字?”
沈昭眉开眼笑,踮脚环腰,唇在他隆起的喉结上轻轻落下,又飞鸿踏雪收回。
登时苏砚臂膀环她腰,微微用力她便要融进他的身体。
一如既往。
他低了头,她仰了面。
鼻尖轻触,神光交融,爱意汹涌,如那飞石掉落水面,溅起的水花扑了沈昭一身缱绻。继而涟漪层层,氤氲成雾,似是无穷。
苏砚手臂力,将她提起,他低低的懒懒的,暧昧疾如风,冲开月上乌云,他说“阿昭,你要为你的撩拨付出代价。”
沈昭双手摩挲着,顺着苏砚的背而上,仿佛一条冰蚕织丝做的绸缎从苏砚裸着的背后,随着风从腰部轻抚而上,无比柔软、无比丝滑,却令他燥热难,邪火骤烈。
沈昭狭长的双眸里蕴着的寒冰折射出月色,此时苏砚方才知道何为媚眼如丝。
沈昭别过头,红唇温热,赖在苏砚身上不走。
如时令云雾,携着雨珠,一路北上润了干涸,了种子。
她亲他耳廓,吻他嘴角,停在喉结处,忽而她抬头,媚气四溢,温声细语地“任君采撷。”
她看着他,不收媚意。
谢谢你,苏砚。
沈昭媚得化不开的笑悉数被苏砚用一个过分动情的吻稀释了。嬿婉良时不及此刻情动,携一人手不及眼下情深,白不离比不得唇间缠绵。
他毒蛇般的舌不止不休,终于撬开她冰凉的唇,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杀伐果决征战所有,统化为他专属禁区。
待得战果将成,他要开始享受战果了。他的吻变得温柔,他的唇瓣、他的舌尖好似抹了麻沸散,一张一合细搅慢弄,不多时她已酥麻无觉,他们交缠他们共呼吸,含着罂粟化入喉中,从此上了瘾再也戒不掉了。
钟楼上的大铜钟被风吹的当当响,两人俟坐,缠绵后的旖旎作那红绳,缠她皓腕,系他阳谷。
“阿砚,今日谢谢你。”
“谢我?”苏砚挑眉,灼热的星眸从沈昭脸颊开始往下看去,洁白的脖颈、小山一般凸起的胸口、还有两个巴掌大小的腰肢。苏砚心下啧叹,他的阿昭就是这般凹凸有致,“那我可得好好替你选一选谢礼。”
“你脑子住了一个流氓吗?”沈昭赶忙抱住自己,苦笑着骂道。
“阿昭,你还真别说,每次看到你我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个不正经的。”苏砚手掌锢住沈昭的下巴,在她被他亲的殷红的唇瓣上,蜻蜓点水落下一吻,随即意犹未尽地说道“我真心想问,你见我之时是否使过媚术?叫我第一次见你就想抱你,真个是情难自禁。”
苏砚的话慢条斯理,听得沈昭的心“咚”得一跳,仿佛一块巨石从千米高空疾风坠落。
她并不觉得苏砚的话有多孟浪,心里像是装了一只小鹿,四下乱撞,只是极力压着自己。
她看着他,原来早在那个时候,他对她就有了情吗?
好像比她对他的情来得更早些。
“我知道我这面煞是俊朗,可你这般看我,嗯?”苏砚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女流氓吗?”
“是。就爱调戏你。”
苏砚卿卿哝哝“那……任君采撷喽。”
“贫嘴。”
倏尔苏砚眸光一转,俨然又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欠打样,“不过,你对宗政无名不会还有……”
沈昭闻言得意一笑,敢情苏砚这是吃醋了?
沈昭狭长的双眸笑成弯弯弦月,“不说。”
苏砚登时冷了下来,脸也臭了不少,斜睨着沈昭,虽是如此却将沈昭搂在怀中,紧紧的“说不说?”
他命令着。
“很久之前有过。”
“那现在了?”
沈昭明显感觉到苏砚身体一顿,搂着她的手臂鼓足了劲,硬邦邦的,手捏着沈昭的肩头,不疼却又让人无法忽视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