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何琴却不慌不忙笑了,他啼笑皆非“沈昭,神魔剑气乃神力,着实强悍。可你没听到吗?倒山覆海大阵同样由神力所化。”
“以神力对神力,我……并非没有胜算。”
澹台何琴觑着沈昭,似笑非笑地大量,“可是你终究是凡人之躯,你的身体我再清楚不过了,你只能承受三成的神魔剑气,只要过三成,你便会爆体而亡。”
“先前我还会忌惮苏砚,有他在,我要动你着实得费一番力气。”澹台何琴同情地看着她,说“可是,你二人离心了。你杀了苏业霆,苏砚恐怕恨透了你。”
他抬起一只手,慢悠悠地语气带着征服的意味,“如今的你,孤掌难鸣。”
“你还真是洞察我的一切。”沈昭放下剑,问他“我想知道,你究竟知不知道海蜃城因何而成?”
澹台何琴负手而立,道“八方八阵,共镇中州。中州命系……”
“够了。”沈昭厉声呵止“接下来的话,烂在肚子里就好。”若是叫他人知晓天命所在,指不定人间会出什么乱子?
澹台何琴倒也没再说下去,转言道“倒山覆海乃八阵之一,八方阵固若金汤,尤其北方之阵有海蜃之气的加持,更加难破。于是我费劲心力解开涵银之渊的封印,为的就是叫八方阵松动,这样一来,要解开倒山覆海就容易许多了。”
沈昭问“澹台何琴,你这么做会令整个天下覆灭,你觉得就算我父亲真的活过来,他能原谅你吗?”
澹台何琴柔下声,“原不原谅无所谓,我只要他能活过来,陪在我身边。”
“澹台何琴,八方阵八方一体,西北之阵已破,若是北方阵也破,届时八方神力泄出,地底那东西将现人间。”沈昭怒目咄道“那时,人间成烈狱,黄泉决堤,人鬼错乱,世界重归混沌,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澹台何琴理所当然地说“那也是这世道欠了我,我还回去了而已。”
沈昭只言,“疯子。”
澹台何琴周身寒光烈烈,寒光驱散阴气,刺眼灼目,祭坛咒纹中同样炸起寒光,他结印唤咒“亢龙有悔,与时偕极。”但见东方天空现一卦。龙隐云间,暗云滚滚。
紧接着,他又念咒“履霜,坚冰至。”东北又一卦,但见寒风滚来,风驰电掣。
应纯然面色相当凝重“先前便见识过他的驭卦之术,也都招来风雨雷电,山川河泽之力为己所用。可今日这驭卦术,竟能感召天地乾坤之力,他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可怕的境界?”
“乘马班如,吉,无不利。”很快,正北方卦象又现。黄雾升腾,五彩祥光蕴。
祥光入眼,顾长风道“恐怕比这驭卦术更可怕的是地上这阵法。他感召天地之力,定会极损修为,而他兵行险着为的就是启动脚下这阵。”
“你可知是何阵?”
“不知。”
“童蒙求我。”西北卦现。术法咒纹如锁链垂下,困兽于诸人。
“有孚,光亨,贞吉,利涉大川。”西方卦现。氤氲缱绻,础润将雨。
古来经惊得堕倒在地,“老夫生平能见此驭卦之术,就算死了也无憾了。”
“师出以律,否臧凶。”西南卦现。阴兵借道而来。
鬼哭狼吼,阴风阵阵,沈昭瞧着上头五卦,啧叹道“澹台何琴,我真的不敢想象,若当初仙道容下了你,如今你会到哪种高度?”
顾枕诗咄道“都成圈中兽了,竟还有心思说这话?”
沈昭耸肩,“那顾小姐觉得我该说什么了?”
“不可理喻。”顾枕诗白了眼。
“有孚盈缶,终来有它。”南方卦现。天河之水倒挂而下。
倏尔,求救之声此起彼伏,“顾阁主,八卦将成,您这般淡定,可是已有破局之法?”
顾长风看是古来经在说话,便冷冷的“没有。”
古来经又对沈昭说“沈姑娘可有……”
“没有。”没等古来经说完,沈昭就截胡了。
“啊?顾阁主竟没有破局之法,那我等岂非真成了待宰之羊?”晃得丹老唰得下跪,叫唤道“澹台宗主,饶命啊!在下丹衮从未诋毁过您,也从未对您出手过,看在下一把年纪的份上,饶在下一命可好?”
话毕,古来经、褚玲等人纷纷下跪,“请澹台宗主饶我等一命,我等定为澹台宗主马是瞻。”
“软骨头,可耻。”顾言咄道。
“哈巴狗,恶心。”顾枕诗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