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天空清朗,苏砚就立在上头。
还有苏砚,他也一直信她。
倏尔,苏砚缓缓下落,她也不知怎的,便踱步扑了过去。堪堪在苏砚落地那一刹,她扑进他怀中,他用力搂了她腰,却才听了那遒劲的心跳。
久违了,这是独属于她能听的声音。
“阿昭,你可是生我的气了?”
苏砚的声音虚弱低沉,她不顾苏砚说了什么,只觉得他声音不对,似是受了伤,忙抬头相看,但见苏砚面色惨白,嘴角明显留有血痕。
“你受伤了?”
苏砚笑了,凤眸敛嚣时他眼下那颗泪痣便会夺人眼球。
沈昭道“我从未见你如此病态。”
苏砚把她抱得更紧了,他嘴唇翕启“阿昭,只是用力过度而已。”
沈昭这才放下心,重新躺进苏砚怀中,郑重地,她说“辛苦了。”
苏砚并未回答她,揪着方才的问题“阿昭,你可是生我的气了?”
沈昭也纳闷,便仰头,下巴顺势抵苏砚胸膛,“你怎么这么问?”
“方才在海蜃城你都没有同我再说一句多余的话。”
沈昭噗嗤笑了,原来苏砚还是个敏感的?
便说“原是因为这个。却才事态紧急,我这不想着快些结束这里的事,我才能这样抱你。”
苏砚低下头,做了两人之间独有的动作,鼻尖相接时,他声音恢复了懒散,说“你真不怪我同你隐瞒了八方阵还有海蜃城中之事?”
沈昭媚媚的,婉转如丝,道“阿砚,为了能与你相配,我自己也能查清一切。”
他被她眼神,声音勾得情欲难耐,便轻啄她红唇,“阿昭,你做到了。”
她回味他久违的吻,贪婪地扬起下巴回蹭他的唇,就这样耳鬓厮磨,不想停下来又忍着不更进一步,去涉猎彼此禁区。
顾长风望着完美无缺的天,终于他自语“听雨,雨清,仇人终死,你二人可安息了。”
顾枕诗垂默哀。
顾长风决然转身,不再回头,只轻轻说“走吧。”
易亭眸看着相缠缠绵的二人,不禁说“真是一对璧人。”
顾言跃跃道“能配上沈姑娘的也就只有苏砚。”他又似丢了什么东西般哀叹“罢了罢了,祝福祝福,天长地久。”心下又接了句“苦难退散,余生皆乐。”
易冬狸道“亭眸,走吧,如今长老们一致举荐你做新一任宗主,你肩上的重任才刚开始。”
易亭眸恋恋地看了眼沈昭,便随易冬狸离去。
沈昭,有缘再见。
只剩两人了,这两人不自觉面面相觑,被顾枕诗如此赤裸地视着,苏不染陡然烈火灼腮。
顾枕诗笑了,这笑硬是柔化苏不染不自在而紧皱的双眉。她道“都是盟主了,还这么害羞。”
苏不染忙摸头,结结巴巴却显得欲盖弥彰“哪有害羞?我只是……只是热,对……热……”
“不染,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娇小姐。”顾枕诗说着说着来了气,愤愤转身。
苏不染忙快步追上,很自然地牵了她手,忙唤了几声“娇小姐,娇小姐,我的娇小姐。”
“怎么?这会儿不装害羞了?”顾枕诗回握他。
苏不染无奈一笑,便说“不装了,以后再也不装了,我只是觉得你可能比较喜欢爱害羞的男子,便才装了装。以后……嗯……以后不会了,坦诚相见。”
“为什么不装了?”
“因为我觉得你好像也喜欢我。”
倏尔,顾枕诗停下来,仰他问“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苏不染闪烁黑眸荡开一片星海,他道“从云州树林,我救下你却被你当成登徒子白白扇了一巴掌开始。”
“那?”顾枕诗垂,这次她竟有了害羞之色,她轻轻的“还真不是个美丽的开始。”
“结局美丽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