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尔,苏砚朗声入耳,“阿昭,快看。”
沈昭转头,极光已照亮半边天空。
天上仙人洒下星辉,落于雪坡上,仿若披了层金纱。
紫绿极光自雪山之巅而来,在那最高处分开多束,各自朝不同方向去。
极光之上星空斑斓,毫无杂物地倒映在三丈宽的冰河面上,这一刻,星空也落了凡尘。
原本一片白茫茫的雪原此刻交叠着紫绿极光,光影变幻,整个世界变成了极光主导。
“真美。”沈昭不禁自骂,自己没点墨水,也只能说个美字了。
苏砚却道“君不知雪山之巅高几何,但见星辉照雪床。”
沈昭默了默,她还能拿什么话来回他了?便道“阿砚,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若无你雪山至寞,极光失色,我心暗淡,我目无物。”
苏砚牵她手,坏坏一笑,便一跃而起,转身来到雪山之巅。
沈昭震惊得说不出话。
苏砚道“俗话说,站得高看得远。阿昭,这才是真正的雪中绝色。”
沈昭放眼望去,整个天空都是紫绿色星海,天空好似很低很低,就在头顶,她一伸手就能触到并且摘颗星星下来。
“原来天下美景真的可以美得出我的认知。”沈昭笑着,恨不得记住每一颗星星的位置。
“阿昭,你若喜欢,我可陪你一直在这里。”苏砚搂她腰,说“反正恩怨已了,此处雪景奇绝,倒是个绝佳的隐居之地。”
“嗯……”
沈昭还未说话,便听到气愤愤的说话声“不可以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原是鎏镜突然出声了,他走上前来,冻得哆哆嗦嗦,骂骂咧咧道“万不可在此隐居,如此一毛不拔的苦寒之地,若是要在这里生存下去,狐狸我可就冻得死翘翘了。”他气鼓鼓地觑着苏砚,叉腰说“你要在这里住我管不着,我家主人绝不可以。”
苏砚挑眉,贴沈昭腰间的手臂更用力了,嚣张的凤眸宣示着自己的主场,他说“狐狸,你记住。你既唤她主人,而我唤她阿昭,那便是我们是主,你是奴。你,要听话。”
闻言,鎏镜直跺脚,“怪倒那么多人不喜欢你,我也不喜欢你,迂腐的主奴思想侵害你至深,主人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沈昭苦笑“你俩够了。”
苏砚道“阿昭,若我和他只能活一个,你救谁?”
鎏镜也不服输,道“主人主人,若狐狸我和他只能活一个,你救谁?”
“额?”沈昭心说,这两人有病吧?
苏砚道“救我还是救他?”
鎏镜问“救我还是救他?”
沈昭忙掣步走开,这两个幼稚鬼,真是头大。
“话本子里的故事都是骗人的,我看你俩被荼毒,已无可救药。”
苏砚径直跟了上去,搂她腰同她慢行。
冷飕飕的,气得鎏镜直喊道“主人,什么时候走啊?狐狸我的皮毛不够用了。”
沈昭也在思考着,苏砚便问“阿昭可是真的要在这里定居?”
沈昭倏尔反问“怎么?若我定要住在这里,你不愿?”
苏砚却在她腰间掐了一把,道“阿昭,半月不见,是时候让你长长记性了。”
“滚。”沈昭挣开苏砚,快步而走。这家伙自从有了第一次,便无时无刻脑子里都是那些事,简直不可理喻。
“阿昭,我认真问你。”苏砚又追了上去。
“等到来年开春,见一场雪上夕阳再走。”沈昭想了想便大声说,也叫鎏镜能够听到。
苏砚又搂了她,坏坏一笑,道“那我即刻造个屋子出来。”
沈昭道“你我皆是修士,不用屋子也可以的。反正也不在这里住,大费周章作甚?”
“距离开春还有两个月。”苏砚坏坏一下,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阿昭,你舍得我忍那么久吗?”
陡然,沈昭挣开苏砚,骂道“你脑子里就睡觉这点事吗?”
苏砚便说“阿昭难道不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