裔咄道“你这个人,忒自大了些。”
“我自大是因为我有自大的资本。”
“哎……你说话……”
裔话未尽,便传来女子轻柔的声音,“夫君,你为老不尊,还跟他争上气了?”后姒一身淡紫襦裙,正端着茶走了过来。
她分别给两人倒好了茶,便对年轻男子说“你啊,也别跟他较真。”
“夫人客气了,我心胸没那么窄。”年轻男子笑着端来茶,慢饮着。
这话却叫裔横眉冷对,“你这后生,亏我留你在此半年,供你吃喝,你竟这般揶揄我?”
年轻男子便说“我怎么记得是山使棋艺不精,求我留下了?”
“你……”
裔的话又被女子堵了回去,“夫君,人家苏公子说的是实话,就是你强留人家的。”
“阿姒,怎么连你也?”
后姒便笑着提醒,“夫君,你可是忘了今日是六月初八?”
猛地,裔在身上一通摸索,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看着那信封上的逍遥二字,陷入疑惑,“这老家伙总是神神叨叨的,去年给我写的信,却叫我今日才打开,真搞不懂他那脑子里装都是什么?”
年轻男子没来由觉得写信之人的做法熟悉,便问了一句,“写信之人可是逍遥?”
裔又狐疑起来,看着信封上的字,“怎么你还能未卜先知?”
年轻男子不屑一笑,“若我猜的不错,里边这封信的第一句话就是,早些打开也无事。”
“真的?”裔忙拆开信封,看着那信上的字,又端着打量起年轻男子,“还真被你说中了。”他愤愤拍桌,“这个老家伙,为老不尊。”
年轻男子笑了笑,没再说话。
忽而,裔说“不过,他给我写信,而要见的人却是你?”
年轻男子一愕,“我?”
“嗯。”裔索性直接把信给他。
那信在年轻男子手中被捏成一团,他起身便走。
裔忙问“苏兄弟,你可是认识那老家伙?”
“不认识……”年轻男子走了几步,忽而又说“不过,我倒是有好多问题要问他。”
山脚溪边,流水潺潺。
“那刘郎狼心狗肺,早娶公主作驸马,可怜那三娘子苦等刘郎十八年……”躺在地上的逍遥以荷叶遮面,翘着腿哼唱。
“你……找我?”
闻得声音,逍遥一下跳起,端看来的人,他笑盈盈地说“好久不见啊……苏砚。”
苏砚邪邪一笑,“是啊,五万年前我见过你。”
“五万年前?”逍遥挠头,丢掉那荷叶,“这时间,搞得我乱乱的。”
苏砚便说“你给我的话是什么意思?”
逍遥道“什么话?什么意思?你说明白点,我活得太久……忘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
逍遥端看苏砚,后者眼神彷徨冷冽,他便说“字面意思?”
“也就是说我得死?”
逍遥没直接回答,而是问“那你知道你是什么吗?”
苏砚低低的“你曾说我是一朵黑金莲花。”
逍遥道“此为形,那魂了?”
苏砚唧哝,“魂?”那是他即使能感知到也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这个问题困扰他五万年,他想知道却无从知道。
“在不久的将来,域内九州、域外妖族都将不复存在。而你……将会是神妖世界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逍遥深邃的眼神顷刻间便将苏砚带到他的世界,在一片黑白交织的世界里,他说“苏砚,漂泊了五万年的孤魂,如今终于来到了一切开始的时候,你想知道的都会知道。”
苏砚忙问“那我的魂了?到底是什么?”
逍遥笑而不语。
“怎么?我刚见你时你不说,五万年后我屡次入不归山寻你,你对我避而不见,如今我都来到五万年前了,你还不说么?”苏砚急切难耐,这些关于他的秘密困扰他五万年而不得,对于谜底他太迫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