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景象很快便散了,周遭人见状却纷纷投来打量的目光。
“没想到此番清晦大会竟然连卜弋山都出来了。”
“那是自然,下这道清晦令的可是盘古大神呢!”
“不过,也不知卜弋山这二人是否也会修习双气的本事?”
“……”
沈昭低语,“阿砚,看来裔在神族地位非比寻常啊。”
苏砚边走边说:“那是自然,千万年里可只有他一个人修得神魔两种力量……”话毕他投来宠溺的神色,“自然,阿昭也能。”
说着说着,迎面走来一人,沈昭一怔,感觉浑身冷。
南宫平渊面色凝重走了过来,拿了杯酒敬了沈昭。
沈昭惭愧,怎么都说不出一句话。
还是南宫平渊先开口,“沈姑娘还说不是卜弋山之人?”
听得南宫平渊的打趣,沈昭一讷,可每思及花泣,她便口齿不利起来,“南宫族长,我……”
但见沈昭沉默不语,南宫平渊苍白的脸上勾出笑意,“沈姑娘,不久前……蒙儿给我来了一封信。”
沈昭忙问:“信?什么信?”
南宫平渊苦涩地笑着,“他说他其实从未怪过我,他敬我却不亲我,他责怪我怯懦,做事束手束脚……”他又苦笑连连,“他说他自由了,他从来不想做什么司水之神,他只想逍遥自在地活着。”
沈昭双手篡拳,“可是,他……”
南宫平渊忽而插话,“罢了,沈姑娘不必再说了……我从来不了解我的孩子,所以他……死前的决定,我再不干涉亦不会埋懑。”
沈昭拱手作揖,“对不起,南宫族长。不过,求您相信我,花泣他并没有死,他会活的好好的。”
“罢了,你帮了他,帮了整个南宫家。是我当谢你。”南宫平渊说完便笑着走开了。
苏砚见沈昭沉默不语,便说:“阿昭,看来过去未来、天上人间,不过是非无常,因果循环罢了。五万年前,花泣是你的好友,五万年后也是你解救他……这世间种种,竟是连我也看不清了啊!”
提及此,沈昭不免挽紧苏砚的手臂,最近她预感越不好,在五万年前苏砚到底扮演的什么角色了?他到底有没有参加那场旷世杀宴?
“阿昭,你最近怎么老是走神?”
沈昭忙摇头,挤出一抹娇艳的笑,“不过是想到了花泣,我便有些为他不甘。”
“阿昭何至这般想?若不是他自封在那里,那他又怎会活到五万年后,和容与再见了?”
沈昭展颜一笑,“你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哦。”
约莫一个时辰,所有人都到齐了。神王昭武坐在最前边的位置,他呆呆地坐着不说话,也不动。
“好奇怪?”
苏砚顺着沈昭的目光看去,“那位可是神王昭武?”
“嗯。”
“的确不对劲。”苏砚凝神,“他身上的气息好生奇怪,不像活人也不像死人,倒像是……”
“傀儡!”两人几乎同时低语说出这两个字。
沈昭又疑,“可到底是谁有本事把神王昭武练成傀儡?”
苏砚指节不断拍桌,“阿昭,今日或许有一场好戏了!”
听了苏砚的话,沈昭越不安。虽说清晦令不提众生宴一字,可她总觉得这场大会会生十分不好的事。
很快,便有人窃窃私语,“青州季家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连盘古圣人的面子也不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