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觉得,召慈之所以那么有底气,因为她有好的出身,好的教养,是这些撑起了她今日的骄傲。
可眼前这位,明明有更胜召慈的出身底气,却……
就知道吃。
付雯玉遗憾叹息,太不懂得珍惜了。
召慈敬完酒,夸赞就来了,多夸她气质出众,没有一般闺阁千金的扭捏,大方爽朗不输男儿,若朝中能引女子做官,召慈一定是个中佼佼者。
召慈深知如何应对这样的场合,她没少被男子这样夸赞,妙语连珠应对的极好,
连郡守都摇头轻笑,对女儿无奈又宠溺,男席一片热闹,连带女席这边召夫人都脸上带笑,忍不住往王爷和刺史大人那头瞟。
这话本就是说给席间最惹人注意的两个男人听得,可没想到,两人除最开始饮了召慈敬的酒,就再也没有参加讨论,安静吃菜。
有心者逐渐品出深意——郑姑娘就在一旁,没有主动敬酒也没有任何表态,他们夸召慈爽朗不扭捏,反过来不就是暗贬大人的妹妹扭捏小家子气?
天爷,这可使不得。
夸赞声渐渐淡去,召慈并未等到那两个男人的青睐,手里的酒都没了滋味。
这时,善儿自隔壁女席走过来:“大人……”
郑煜澄筷子一顿:“何事?”
善儿硬着头皮:“姑娘说,小菜下饭胜下酒,您这边喝得热闹……能不能把下饭的小菜……让过去。”
耳力很好的卫元洲:……
终归是兄长,郑煜澄觉得这话不可能是芸菡说的,他面上带笑,眼底藏锋:“到底是谁说的?”
善儿闭眼:“温姑娘……让姑娘帮忙问的。”
郑煜澄捏着筷子的手一紧,面上不改色:“让厨房给她单做,送到房里!”
善儿松一口气:“是!”
她真怕自己要从男席端菜去女席,太丢脸了!
善儿快步回女席,怜悯的看着双手被按住的姑娘,回复了公子的话。
温幼蓉一听有新做的吃,立马松开郑芸菡。
郑芸菡恨铁不成钢:“若是叫你那位姑姑知道你跑去男席要吃的,定会罚你的没规矩。”
温幼蓉吃的两腮鼓鼓:“好怕哦,让她来啊。”
真是皮厚的不怕棍硬的。
饭后,温幼蓉牵着郑芸菡回房等加餐,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让郑煜澄目光刺痛,借着饭后休憩的空荡,在后院透气。
王留悄悄来报:“姑娘回去便歇下了,至于那位温姑娘,径自翻书梳头,并无异样,主仆一说,倒像一时嬉闹。”
郑煜澄脸色并不见好。
他当然知道是嬉闹,芸菡岂会真的做人奴仆?
但……怕的就是拿着个嬉闹啊。
卫元洲于角落抱胸看着远去的王留,勾了勾唇,走向郑煜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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