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不休只觉脑子沉沉地,整个身子仿佛被置于火烤之上,他上下其手,搅和得阮阮也跟着晕晕乎乎。
衣衫落地,一丝凉风吹进脖颈,阮阮止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无奈想要将他推开,却一眼瞥见窗棂处,藏在窗后的绰绰人影。
有人在窥探,且那衣冠……
阮阮打了个激灵,那是傅宽去而又返。
阮阮下意识看向桌面,那里是被动过的桂花糕。
电光火石间,她猛然想起,傅宽是试用了桂花糕的,但是他并没有吃其中的红枣。
而她与曹不休的面前,却都赫然有好几个枣壳儿。
千防万防,失算在红枣上。
曹不休又用了酒,酒水碰着那挠心药物,快速地在身体里蔓延,想要阻止却是难了。
大滴汗珠从他额上滚下,他显然很是不耐,一把将身上外衫扯去,纵如此,尤不解热。
阮阮迷蒙着眼看窗棂处,她于愤慨中咬住嘴唇,心底对周太后的那点感激消失殆尽。
她曾感念她在她初入宫时,对她多加照拂。但她没想到,那个她曾经敬仰尊重的,至高无上的女人,终有一天,竟也对她使上了这种卑劣手段。
皇权至上,曾经的体恤,在如今的皇权巩固中,变得格外可笑。
为了让曹不休臣服,为了让他不对她构成威胁,百般试探,无所不用其极。
她不就是想看曹不休与她白日里的那些亲昵,是不是真的吗?
不就是想证实曹不休是不是真的沉迷于她,再无心朝堂吗?
那让她看好了。
阮阮睨窗棂一眼,低敛眉目,轻咬下唇,以手绕过身前男人,在他耳边唤一句,“曹哥哥。”
男人正在焦躁时,心火燃遍四肢,迫切寻求纾解,她轻微的召唤,便将他彻底点燃。
“阮阮,我的好娘子,我的心肝小宝贝儿,可心甜蜜饯儿……”
“曹哥哥。”阮阮又唤一声,刻意蓄火。
她想,要远离周太后,越远越好。
曹不休埋首在她耳边,熟悉的气息,眷念的人,猿臂有力,那飞起来的衣衫打翻了桌面上的酒瓶。
青瓶摇摇晃晃,斜倒在桌边,屋内瞬间酒香四溢,一片旖旎。
靡靡香气中,灯烛变暗,是曹不休再次扔出的衣衫,罩住了屋内的琉璃灯。
红烛摇曳,香炉燃烟,女儿娇滴滴,男子个高挺拔。
“阮阮,你这磨人的小妖精,有了你,我还要什么家国,我只想日日与你一起,与你耳鬓厮磨,朝朝暮暮。”
曹不休闷闷道,将她打横抱起,踉跄着往重重帷帐后走去。
珠帘晃动,阮阮在保持最后的理智前看一眼窗棂处,那里立着的人应该是很满意看到的结果,已悄然离开。
她长吁了口气,却发现身心已再不由己。
那从心里蔓延出来的酥麻,挠心挠肺,像是一团大火,燃着四肢百骸,百般滋味很是难受。
她很热,很想再泡一次温泉水,但残留的一丝意识告诉她,这是在府里,没有温泉,唯有身前的男人,可以助她。
她渴极了,好似看到了清凉,控制不住地伸长了舌尖去舔。那样的清甜,让她欲罢不能,她想要去够,于是便缠住了那水源。
曹不休无奈地看着怀中之人,在傅宽的身影终于离去后,他的心才一点点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