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左。。”
听着王龁那毫不客气的话语,蒙恬一脸愧色地站起身来,但却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语。
王龁看着蒙恬,双眼之中带着一丝不耐,沉声说道
“蒙恬,你与张卓同岁,他如今不仅身为秦锐士的统领,麾下更是有着三千名秦锐士,你与他相比,难道真的很差劲吗?”
坐在座位上坐立不安的张卓完全没有想到,王龁竟然会把话题忽然转移到他的身上。
见此,张卓连忙起身对着坐在王龁左侧位的嬴政行了一礼,沉声说道
“末将见过大王!”
嬴政看着张卓那带着疤痕的面孔,想了没多大一会儿,便想起了当初那个,曾在咸阳城中,救过他与他母后的那个年轻人。
正当嬴政想要说些什么时,王龁那不耐烦的声音忽然传入了几人耳中
“尚公子,这里是军中大帐,是商议军情的地方!如果尚公子有私事想要处理,完全可以出去!”
随着王龁的声音落下,营帐内的气氛忽然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嬴政也是完全没有想到,王龁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语。
凌晨时嬴政在与王龁相见后,伴随着王龁的亲口述说,嬴政便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一切。
虽然此时的营帐之内只有他们四人,但伴随着王龁这毫不客气的话语,心中刚刚升起的豪情,还有那身为秦王的傲气,依旧让嬴政很不好受。
过了半响,王龁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尚公子,末将知道在你们这个年纪,心中都有着各自的傲气,难免年少轻狂。但你们都要记得,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则要一步一步的走。老夫的时间毕竟不多了,如今你们三人依旧年幼,还望尚公子先以国事为重,莫寒了我们这些老秦人的心!”
听到王龁那带着苍凉的话语,嬴政站起身来,对着王龁深深行了一礼,沉声说道
“王老将军教训的是,本王受教了!”
见嬴政如此,王龁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但没过一会儿,王龁的脸庞便重新凝重了起来。
“如今武遂驻军仍有四万,再加上残余的一万平阳重甲军,总计五万大军。如果尚公子真的想要实现心中的那些理想,正好可以趁着南阳大旱,派遣这五万大军攻伐韩国。”
“攻伐韩国?”
听到王龁话语的嬴政,脸色瞬间也凝重了起来。
没想到他刚刚才在新郑城中见到了那个人,没想到不久之后,竟然要攻伐他的母国!
王龁看了一眼嬴政,便把目光注视在张卓与蒙恬两人身上,继续说道
“南阳大旱,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再说,如今的平阳重甲军因为这几天的动荡,军心士气均有所降低,此时正需要一场大胜来重振军心。而如今的南阳之地,再合适不过了!至于张卓与蒙恬两人,完全可以让他们各自率领一部分秦军,兵分两路,尽可能多的占领南阳之地。”
“由于时间有限,虽然不能完全占领整个南阳,但只要占领一半,这对于尚公子而言,也是不可多得的功绩。尚公子离开咸阳的消息很多人都已经得知,有此功绩加身,不仅尚公子在秦国的声势可以提升许多,等回到咸阳后,吕不韦也没法随意指责尚公子无故离开咸阳!”
听完王龁的话语,嬴政的脸色顿时变的更加凝重了起来。
虽然嬴政的内心之中很是不情愿,毕竟在新郑城中与韩非的一番交谈,让嬴政那沉闷的内心舒畅了许多。但不得不说,王龁的这个办法很好。
王龁见嬴政仍在思考中,便对着脸色同样凝重的蒙恬与张卓两人问道
“你们两人可有什么异议?”
张卓与蒙恬对视了一眼,待看到各自身上的绷带后,蒙恬便对着王龁行了一礼,轻声说道
“左庶长大人,武遂的驻军一直都是由王琅所统领的。但王琅如今被擒,如果此时率领武遂的驻军进攻韩国的话,末将担心。。。。担心。。。”
“担心什么?蒙恬,莫非你已经失去了独领一军的勇气了吗?你要知道,不管领兵的将领是谁,驻守武遂的军队终究是我大秦的军队!只要是攻伐六国,我大秦的军人就没有后退的。”
说完这句,王龁看了一样张卓与蒙恬两人身上的绷带,沉声说道
“你们身为兵家,个人的勇武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依旧是你们统兵的技巧。趁着你们两人身上都有伤,正好可以让尚公子看一下你们两人具体的统兵能力!”
说完,王龁的目光便着重看了张卓一眼。
因为蒙骜寄给王龁的信件中,一直有说张卓在统兵攻伐时,经常身先士卒。
身先士卒固然可以大大提升麾下士卒的士气,以最小的伤亡换取最大的战果。但身为王龁最为倚重的后辈,王龁还是希望张卓能够学会指挥大军作战,而不只是一个莽夫!
王龁见张卓与蒙恬两人全都低下头后,便对着嬴政说道
“尚公子,千古一国之梦固然很美好,但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如果你真的想要实现那个梦想,有些事就不得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