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他会觉得自己不正常。
巴掌里的渣渣糖真有那么甜,甜到让人食髓知味?
沈琉璃直视着他的目光:“身上结痂的伤疤,也上些药。”
傅之曜回神:“等晚上,让你上个够。”
既能帮他上药,意味着心疾确实痊愈。
沈琉璃红着脸扭头:“谁要……上……”
傅之曜低笑,一脚勾过椅子,搂着她坐在他膝上,让她窝在他怀里,而他开始批改奏章。
沈琉璃探首看了一会儿,不是战事军情,就是闲王叛乱,要不就是各地呈上来的要事民情,她对其他机要事不感兴趣,就是揪心两国的战事,可又不便突兀地问及傅之曜,怕他觉得她别有用心。
她不问,傅之曜却随口问了她:“萧陈已经开战,阿璃毕竟是萧国人,心中可会不痛快?”
“自然会不痛快!”沈琉璃说,“我不喜欢战争,不喜欢尸山血海,不喜欢浓郁到作呕的鲜血味。”
傅之曜的指尖摩挲着她的下巴,叹息:“怎么办?阿璃不喜欢的,却是朕心之向往。”
沈琉璃一顿:“方才听你所言,天下之大势,分久必合,可也合久必分,不是白忙活吗?”
她不在意这些分分合合,只想傅之曜和萧景尚在位其间,各自为政,互不干扰。
傅之曜看着她,默然不语。
沈琉璃垂眸不再多言,老老实实地依在他的臂弯,看他批折子,或是打盹儿。
日暮的薄辉透过窗棂倾泻,微亮的光辉笼罩住两人,将他们的影子重叠,静谧祥和,缱绻而美好。
颇似岁月静好。
……
第99章坦诚
傅之曜搬回了承明宫,彼此心照不宣的和解。
沈琉璃让司绣局的绣娘教她女工针线,柳氏闲得无事也会过来指教她那蹩脚的针法,奈何好师傅带不动笨徒弟,一个小小的香囊怎么都绣不好,手指戳着密密麻麻的针眼,仍是将香囊上的鸳鸯绣成了四角兽,甚是滑稽可笑。
柳氏看看她惨不忍睹的手指,又看看更加惨不忍睹的香囊,叹气:“别挣扎了,左不过就这般水准,不如用布条将手指缠起来,也不会影响你发挥。”这绣工没脸看,总归不会比现在更差。
“缠了,手指笨拙不灵便。”沈琉璃头也没抬,继续同那难缠的针线斗法,不小心又戳了几个针眼。
柳氏也不闲着,忙着给未出世的小外孙做几身小衣,看着女儿专注刺绣的模样,老母亲颇感欣慰,总算开窍了,知道主动笼着男人。
大概五六天的功夫,香囊总算完工,沈琉璃又专门熏了傅之曜身上惯常的龙涎香,香囊样式虽难看,但香啊。
她兴冲冲地拿去给傅之曜戴上,眉眼弯弯地道:“去年岁末便想绣一个香囊作为除夕之礼送给夫君,可因为心疾无疾而终,而今总算做好,能送出手了。”
傅之曜眉目微诧。
不是说给孩子做几身衣裳么,竟是给他绣了香囊?
这是她第一次送他礼物,虽然看似不怎样,但胜在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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