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泛着银白色波光。
小企鹅号还在采集贝类，前几天捞到五十多顿重，卖了将近十九万美元。
远处巨大身影是虎鲸，有它们在这，每年要吃掉价值数万美元的鱼，附近几家渔场主会用噪音驱赶它们，似乎都跑到甘宝海洋牧场来了，现在在这的就有二十多头，韩宣暗自盘算大概数量，肉疼道：“一年几十万没了。”
老妈准备问他说什么，看见海面上有个身影浮现，“那里，小白鲸。”
立马扭头。
近海处，白鲸游动追赶，身型灵活，突出的大脑袋露出水面。
早上没看到它，绿豆大小的眼睛几乎退化，只能靠声音和触觉辨认方向，真不知道是怎么追来的。
“先生，让车队先停下。”
加布里尔看向后视镜点点头，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停靠在路边。
推开门下车，踩着齐膝的草地跑过去，和机场预约了起飞时间，错过再安排会麻烦，可面对为自己送别的白鲸，总该礼貌回应它才是。
白鲸喜欢群居，而皮皮独自生活在蒙特利湾，还每天早上为自己唱歌，可怜又可爱的小家伙。
坐在沙滩上脱下鞋袜，踩到海水里，皮皮像往常那样冒出来吐了口水，欢快拍打鳍部，在浅水转圈，呼气口喷出水雾，捉弄他。
韩宣摸摸白鲸，“我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但很快会回来，你饿了就去找鲁宾逊船长，和他说过，会给你吃的。别到深水区去，无聊就找宽吻海豚它们玩，或者那只绿海龟。”
白鲸把头往他小腿凑，呆萌神色没变化，歪头看到他没带能装鱼的东西，眼色这才垮下来。
读懂皮皮的意思，好笑拍拍它脑袋，指着大企鹅号停靠的码头，挥手示意它去那里。
白鲸转身晃动尾巴窜进海中，直立起身子跃下，往前游去，看男孩走那么慢，不时减慢速度等他，表情愉悦，吐出一大段无意义的搞笑声音。
韩宣没机会离开，被它死死盯着，叹气转身拿好鞋子，对岸上指指，让老爸老妈到前面等，毕竟是个小家伙，能埋怨它什么。
货车铁皮敲得哗啦响，不用说也知道是维尼，等车开动才安静下来。
陪小白鲸走了几百米，来到大企鹅号停靠的码头，水手们在岸边清理渔网。
穿着黑色紧身衣，露出强健肌肉的壮汉奥德里奇问道：“不是说今天走了么？”
“它不肯让我走。”
“你说皮皮？哈哈！它在水里又不能拉着你，是你自己舍不得吧？我去支开它。”
奥德里奇满脸笑容，站起身往大企鹅号上走，吆喝吸引白鲸注意力。
韩宣等白鲸从视野里消失，往岸边小跑，登上坡顶回头看了眼，它正在水里翻滚，顾不上穿鞋，坐到车里说道：“我好了，出发吧。”
郭母拍掉他裤子上的泥沙，要是以前早就发飙了，这次却没有说什么。
路上放快了速度，赶到旧金山国际机场花两个小时出头。
上午十一点多钟，这里气温比蒙特利要热一些，韩父给租车公司打完电话，自然会有人来取车。
动物们没四周跑，保镖围住它们，在贵宾通道又碰到麻烦，中年女人微笑职业化，说即使是私人飞机，这么多动物也不好办理。
韩父憋屈，上次也是这样，旧金山副市长出面怎么没事了，可操作空间显然很大啊！找来主管，竟然不是上次放他们出来那个。
正琢磨要不要再给同学打个电话，那位贵宾通道管事，看了眼男孩，再看一眼，不确信道：“你是宣·韩？”
对于把姓名颠倒的做法至今不适应，认识的人都叫自己韩，或者男孩，韩宣点点头，“没错，是我。”
周围乘客本来就关注着这支怪异的组合。
听到他们对话，瞬间气氛爆棚。
“我的天！《美国周刊》说他养了很多动物，原来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