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可风一脸怒容,说道:“崔长史是在戏谑我等吧?我们已经奔波至此,哪里有原路返回的道理?另寻它路?从别的道路赶到西城,怕是杀手早就逃逸得无影无踪。如何擒拿罪犯?”
李可风握紧剑柄,声音带着隐隐杀意,说道:“李某可就想不明白了,前方有恶徒行凶,监察司却百般骚扰,阻碍巡城司前去履行职责,守护王都——李某倒是想要问上一句,这些恶徒和崔长史有什么关系?不然的话,为何会行此荒谬之事?”
“李将军,有些话可不能随便乱说。就算你不为自己的大好前程考虑,也应当为自己的家小安全考虑。有些责任,你可是担当不起啊。”
“李某行的正,坐的端,做人堂堂正正,做事奉公守法。我就不明白了,崔长史为何会出如此恐吓之言?难道说,君王赋予你的权力,就是给你横行霸道,迫害同僚的吗?”
“李可风,你找死?”崔见眼神微凛,杀机顿现。
身上长袍无风自鼓,漫天雪花难以近身。
以崔见为核心,方圆百丈不见风雪,不见杂音。
“找死。”
嚓!
崔见话音刚落,身边的十数名黑袍监察史抽出腰间细剑,杀气腾腾的扫向李可风。
呛!
李可风手里的长剑出鞘。
他骑坐大马之上,居高临下的盯着崔见,保持着策马冲锋的姿态。
呛!
近百支长刀同时出鞘,近百巡城司精锐擎出兵器,眼神充血,身体前倾,随时都有可能跟随李可风冲锋杀敌,将眼前的十几名监察史给诛杀殆尽。
跨下坐骑感受到了这种杀伐之气,它们开始害怕,害怕促使它们想要脱缰而逃,向前冲刺。
那些巡城司精锐勒住马缰,阻止战马狂奔。
越是后拉,那些战马就越是用力。
一旦松懈放手,百支战马犹如百座移动的小山,将眼前的阻挡之敌给碾压成肉泥。
“崔见,别人都怕你监察司,我李可风不怕。我行的是国法,履行的是巡城司之职责。你有什么资格阻拦我等?”李可风手举长剑,怒声说道:“儿郎们,随我冲锋。”
“冲锋。”百名巡城精锐齐声喝道。
陈俊、张小虎两人一左一右的簇拥着李可风,随时都将化作利箭为其挡剑杀敌。
李可风手持长剑,夹着战马向前跨越一步。
嗒——
马蹄踩在雪地之上,发出清脆的冰层破裂声音。
嗒——
近百铁骑同时跨前一步,地面上的冰层被践踏,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呛!
崔见抽出腰间佩剑,剑身平举,剑刃指向巡城司百骑所在的方向,轻声喝道:“众监察史听令,倘若有人敢强闯禁地,格杀勿论。”
“是。”十数名监察史齐声喝道。
嗒——
李可风跨下座骑再前一步,近百巡城司精锐也同样的跨前一步。
战马嘶鸣、呼吸急促。
双方近在咫尺,空气几乎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