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雄心和屈辱
镜世界。
峨眉山。
作为原本九大宗门之中峨眉派的驻地，这里曾经是天下无数剑客、剑侠心目中的剑道圣地。
不过自从剑姬登山，杀尽了峨眉传人之后，此地又经过了一波波强者们的寻幽探秘，再后来便渐渐成了众多流民、盗匪的聚集之所。
原本的亭台楼阁不是早就被拆分、搬走，就是在风吹日晒下渐渐破裂、坍塌。
峨眉派的掌门断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曼妙轨迹，他飞行的度十分缓慢，像是在一点一点观察着峨眉山如今的状况，直到最终缓缓停在了后山的一片山崖上。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他的身旁响起。
“你决定不与我们一起走了吗？”
“以你原本的资质，以及我现在的力量，想要为你恢复身躯，甚至是恢复修为，都并不是一件难事。”
这便让他心中的斗志越破碎。
“而我最后残留的尊严，便让我不想成为一个拖累。”
而最终将他的雄心彻底蚕食的，还是林星和天虚子的决战，是林星那最终压下整个世界的意念和强大。
“如今的我不过是一道残魂，一具早已经没有了任何雄心壮志的空壳罢了。”
无论如何思考，随着时光一年年过去，无比了解仙庭强大的他就是做不到以仙庭为假想敌来行动。
自从本体飞升失踪后，他那一年又一年的沉睡，便让自己的野心、自己的欲望都越衰弱。
“没有了斗志，没有了霸念的我……已经跟不上你的脚步了。”
此时此刻，断剑缓缓插入山石之中，似乎和整个峨眉山融为了一体。
他想要搞清楚生了什么，但他更知道那样做便可能成为仙庭的敌人。
之后在月球之战中，亲眼见到自己的身躯成为了傀儡般的怪物，在天虚子的操纵下如同野兽般进行着厮杀。
虽然在和林星一同参加了月球之战，还一同在月球内部相处了六年时间，可以说断剑和林星已经结下了一份不浅的情谊。
但第一次飞升后的渺无音信，让他的心渐渐沉入谷底。
“真正的我，也许早在飞升的那一刻便已经死了。”
“林星，我便是能恢复修为又如何？”
“这千年来……什么寻找传人，寻找满足条件的转世躯壳……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种自我的欺骗。”
他本是峨眉派的创始人，是过去一千年中最为惊才绝艳的强者之一。
听着来人的声音，断剑出一阵轻笑，缓缓说道：“不去了。”
过去的他也曾有着雄心壮志，有着想要飞升为仙，傲立于诸界之巅的野心和欲望。
断剑的声音泛起一丝无奈：“我也想跟上，也想重新攀上巅峰，但……就是不行啊。”
到了最后……他便现自己做不到。
“我的心已经死了，已经没有……更无法鼓起年轻时那股要飞升上界，屹立于诸界之巅的气魄。”
但也正是如此，便让他更不想在一种越来越不平等的实力关系下，逐渐从对方的战友、同伴，转变为一个可有可无，靠着林星的施舍才能飞升上界的挂件。
感受到断剑话语中的坚定，一声轻叹传来。
“我明白了。”
“如此……便别过了。”
“我的老友。”
说出自己心中所想的断剑在这一刻似乎也彻底放下了心中的包袱，笑了笑道：“你放心去吧。”
“我这個老骨头的力量虽然不足以飞升，但帮你看着点下界还是能做到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断剑的感应逐渐朝着整个峨眉山山脉延伸过去，看着一个个山上躲藏的流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随着绝大部分邪气的消散，断剑能感觉到镜世界的人心中戾气正不断消解，原本那种存在于人与人之间的混沌、恶意、暴戾也都在飞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