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想他和她那些不愉快的过往,陆嘉川觉得,如果他足够谨慎的话,完全应该去厕所把饭菜给抠出来。
但转念一想,那女人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跟他套近乎,又是献殷勤,又是玩监视,就算真在饭菜里下药,下的也肯定不是毒。药,是春。药。
这么想着,他又释怀很多。
左不过是大兄弟吃点亏,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还是可以解决的,实在不行,右手左手还可以慢动作重播。
六点整的样子,陆嘉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书,可是五分钟过去了,他连一页都没有看进去。
烦躁地合上书,他抓了把头发,目光终于定格在餐桌上洗的干干净净的三只盘子上。
鬼使神差的,他站起身来,拿着盘子去找隔壁女人了。
他只是去还盘子而已。陆嘉川这样想。
*-*
周笙笙中午回家时,陆嘉川已经在卧室入睡了。
她从房东那里拿到了钥匙,没有关上陆嘉川家的大门,而是回自己家里把菜给扒出一半,清蒸鲫鱼淋上酱油,一盘一盘又给他蹑手蹑脚送了过去。
趁他熟睡,她在屋子里溜达一圈,偷偷将茶几下方的抽屉拉开一条缝,看见那两只丑狗公仔依然在那。
去书房也晃悠了一阵,想看看他平日里都看些什么书,却没想到看见了那本被他亲手送出去的《小城畸人》。
他不是……
不是已经送人了吗?
周笙笙呆立片刻,神情复杂地取下书来。没想到的是,他不仅好好保存着它,还写了许许多多的批注。书的右下角并不新,较之其他地方,纸张明显泛黄,看得出是常常翻阅才会留下的痕迹。
她默默地又把书放回原处,转身看看,这里的一切摆设都与从前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