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品对杨端和的性格与行事本就很敬佩,外加在咸阳时这老头待他也不错。
不管是不是受政哥授意,可是带领卫尉军过来给他撑腰以及出气。
庶子虽说在大家族里地位并不算高,但总比家臣要强。
且这个时候派庶子来岭南,恐怕传信只是幌子,人才是重点。
于情于理,黄品都不能托大,接过短兵的传信便起身亲自迎了出去。
而以杨平的身份,自然不能让其在大门外等着,加之挨着县廷的这个院落本就不算太大。
只是拐出院门黄品就在廊屋下看到了杨平。
“平,见过安国……”
杨平这一路南下并没有张扬,不过却也没故意隐匿身份。
毕竟各家将门几乎都被黄品带着在岭南一起赚取财帛。
再者,就连赵高那边也没把族人撤回去,他更没必要担心。
原本到了零陵准备给县卒看过照身与传符后便立刻赶往灵渠渡口。
没想到却被领进县城来到紧挨县廷的一处院落。
最初听县卒说黄品在里面,杨平还不大相信。
当这个县卒拿出南军的腰牌,且掏出照身贴让其看到是出自阳夏黄氏,杨平才稍稍打消了怀疑。
不过出于谨慎,只是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寻常传信给了这个短兵。
没想到这短兵只是进入了二十几息,黄品居然真从院落里快步走了出来。
不过压下惊讶赶忙见礼的杨平却被黄品托住双臂而打断。
“都是自家兄弟,要见礼也是我给兄长见礼。”十分亲密的拉着杨平的胳膊边往院里走,黄品边笑吟吟道“虽说与兄长只是见过两面,但对品而言也是咸阳故人了,此时能得以相见,真是让人欣喜。”
杨平对黄品的热情有些不大适应,而且在咸阳时是真的只见过两面,说出都不过十句。
况且他还是个庶子,拿不准黄品是真高兴还是客套话,只是抿嘴笑笑,客套的回道“平,再见安侯见安侯风采依旧,也当真欢喜。
只是兄长实不敢当,安侯还是直接叫平便可。”
“啧啧,非得叫你公子平才行?”拉着杨平入了厅堂,黄品似笑非笑道“若是与老将军关系不密,可不会让兄长过来亲自走这一趟。”
将方才短兵送来的传信从兜囊里拿出,黄品敛了神色,语气复杂道“老将军既然敢让你来,就没必要如此谨慎。
这信,不急着看。
只问兄长老将军如今身体如何,又有何事吩咐品去做。”
听到黄品询问,且如此开门见山,杨平脸色一黯,不再客套,道“阿翁已经卧榻不起,不知…
唉……”
对于杨端和身子骨不佳,黄品早有预料。
以杨端和的品性,如果身体没出问题,肯定轮不到嫡子杨熊领兵平叛。
一定是受始皇帝崩殂的影响,身心都垮了下来。
不然以杨端和的领兵能力与威望,即便二世再如何不当人,大秦也不能那么快就崩掉。
不过再仔细想想,杨端和这个时候走,其实也是恰到好处。
咸阳那边如今乌烟瘴气,杨端和即便这个时候没病倒,也早晚会被胡亥气死。
甚至是因脾性耿直而如蒙恬那样最后遭了构陷而死。
想到这,黄品接过墨安端过来的茶壶与茶碗,给杨平亲自倒了荼汤,“老将军此生无憾,莫要难过。
况且保不准将养些日子身子便能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