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真是够了……”
云蕾虽然愤怒，不过，有些几乎已经脱口而出，特别难听的话，终于还是被她又给压了下去。
骂。
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打。
她现在应该能跟她爸打个平手了吧？
打也没用呵！
打骂是打骂不出钱来的，而春节，却不会因为云蕾心碎其父的不可救药而推迟到来的脚步。
这个春节。
终于还是在云蕾一筹莫展的情形下，姗姗而来了。
就在林凡在爷爷奶奶家一口鱼一口肉吃得美美哒的时候，云蕾，却坐在她家那张空荡荡的饭桌前，捧着一碗糙米饭，有一下没一下，失神地扒拉着碟子里仅有的几根咸菜。
看着电视上热热闹闹的晚会。
听着外面一阵响过一阵的烟花爆竹声。
闻着碗中糙米饭那种隐隐的黄曲霉味儿。
云蕾。
欲哭无泪。
她一直以为去年那个只有一碟肉菜，一碗南瓜的春节，已经是她过得最坏的一个春节了。
哪知道。
今年的这个春节，比起去年更加不如。
唉！
云蕾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一滴泪，慢慢地滑进了碗中，她哽了一阵，突然，将筷子伸进碗中，拼命往嘴中扒起那碗一点滋味也没有的糙米饭来。
摊上这样一个家，摊上这样一个爹，让谁，谁也无语了。
更别说。
云蕾还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了。
她并非不能吃苦。
她若不能吃苦，就不会忍着刺骨的冷，满手血口子的疼去武吉与马芳芳的小餐馆去洗碗了。
关键。
她现在吃的那些苦，对于她拥有的这样一个狠起心坑起女儿来后居然连自己也一起坑的亲爹来说，毫无意义。
云蕾心里又恨。
又怨。
又痛。
今年这个春节于她而言，注定也是极不平凡的。
没有最惨。
只有更惨。
一个比去年更加惨淡的春节。
云蕾扒拉着碗中带着苦味的饭，她看着电视上正在唱歌的林凡突然觉得，林凡过去时不时就给自己的笑，于自己而言，原来，竟是那样暖、那样珍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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