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不知道,那个张绣茹,居然会是一位制药高手,她可真是隐藏得够深的。
将心头的种种想明白了,沈澜抬头看着牧叶,问:“阿牧,乾清宫里,你可有人?”
沈澜这一开口,便问到了乾清宫,别人或许惊诧,牧叶却只当寻常。
他点点头:“周期如今就在乾清宫里当差。”
周期?沈澜也记起了自己当年那个内侍。
他低头想了想,忽而想起另一件事,他笑道:“乾清宫那边,只要将消息悄悄递上去就好,不需要用到周期,莫要误了他。”
若是别人或许困难,但有牧叶在,随时都能将这消息夹杂在各处的密折里,递到上头。
再说,如今高坐皇座的这位,可还没有老糊涂,正睁着一双眼睛看着呢。
牧叶点头:“我走这一趟也好。”
沈澜点头:“嗯。至于大皇子和二皇子,”他沉吟了一阵,“他们的事儿,我们不用管。”
“再顺道将这些消息递给许维扬就是。”
牧叶点头,沈澜继续道:“我们准备了这么多年,如今又隐在幕后,再有意外那就真的是天命了。”
牧叶这回没作声,倒是沈澜又说了:“不过就算是天命,我们也得要改一改。”
听了这话,牧叶脸上才有了些笑意,他点点头,看着沈澜细心选了纸张笔墨信封,又连换两种字迹将这消息各抄了一遍,用崭新的信封包了,才将这两封信交给牧叶。
“夜深后阿牧你就走这一遭,然后,我们就等着好戏开锣。”
作者有话要说:
☆、准备
张绣茹双手捧盒,站在齐暄书房外,旁边则是齐暄的得力侍女。
侍女看了张绣茹一眼,轻声敲门。
很快,里头传来了齐暄的声音:“进来。”
声音有点急,侍女连忙帮张绣茹推门。
张绣茹稍一停顿,却没有再犹豫,抬脚往里走。
房里很暗,张绣茹只是勉强看得清。
还未等她福身行礼,齐暄便已经开口了:“成了?”
张绣茹当下双手将木盒奉上,道:“不负殿下重托。”
齐暄快步走过来,接过木盒,拿到案桌上,打开取出里头的一个瓷白长颈玉瓶。
“可曾试过药了?”
张绣茹不相信齐暄对此一无所知,但她还是点头,如实交代:“试过了,一应药效都已记录在案。”
齐暄这才注意到盒底的那一本册子,他珍而重之地将玉瓶子小心放到一边,随手取过那本册子,随意地翻了几页,对上面的人数稍稍一瞥,便扫了过去,视线定在后头的观察记录。
他点点头,赞道:“很不错。朱夫人果然不愧是医中大家。”
“殿下谬赞了。”
她没说别的,此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齐暄转身看着张绣茹:“朱夫人助孤良多,孤心中感激,待事情告一段落,定有重谢。”
张绣茹只是温温婉婉地低头抿唇笑:“多谢殿下。”
她只站了一会,见齐暄没有别的话要交代了,便识趣地告辞离开。
齐暄没有留她,到得她远去,便将木盒里的东西重新收拾了,安置在案桌上。而他则是走到案桌后,在画缸后寻到一处活括,轻轻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