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启握着人质,是想要和季家谈判,得到好处,人质才算是起了作用。他却在许大舅面前不承认握有人质,那只能说明许大舅同这个王启之间的关系定然是非同一般,王启知道了许大舅的意图,迫于交情,人真在他手上,他就一定得交给许大舅,所以他只好撒谎手上没有人。既然如此,那王启就该是想用这人质换许大舅给不起的东西了。季衡有此判断,但是此时没有对赵致礼讲。毕竟此事涉及许大舅。赵致礼倒是十分真诚,他知道季衡在这件事情上既悲愤又为难,季衡身为两江闽浙巡抚都御使,位高权重,又因担着皇上榻上之臣的名头,正是受整个官场和百姓瞩目,大家都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季衡是做好了是应该,出了什么差错,却是要受万人说道,就说季氏一族妇孺被劫走海上这件事,倭寇贼寇横行这几年,被劫走的百姓怕是没有一万也有几千之多,因倭寇海贼入了海,大海渺茫,朝廷从来不会专门出兵去救这些人,季氏一族被劫走,朝廷就出兵去救,季衡恐怕便要被那些言官直接扣上一个公器私用的罪名。即使皇帝下了旨意说要将季氏一族被抓走的人救回来,那也改不了季衡要被说道。赵致礼道,&ldo;季氏族人在王启手里之事,汪大人可知?&rdo;季衡知道赵致礼的意思,他便说道,&ldo;我这消息也来得隐秘,汪大人当是还不知道的。&rdo;赵致礼眼神幽黑深邃,紧紧看着季衡,低声道,&ldo;既然汪大人不知,若是王启真派人来联系你,你有什么不方便做的,给我说一声便是。&rdo;季衡心里倒是十分感动,道,&ldo;若是真需要你帮忙,我并不会同你客气。&rdo;赵致礼欢喜他还不曾同自己疏远,伸手拍到他肩膀上去。季衡吃了翁太医的药,月潮期间并不腹痛,但是也并没有平日里的那种畅快,腹部隐隐发胀,精神也并不太好,被赵致礼那一大巴掌拍在肩膀上,差点把他拍得人都侧倒下去了,他还没有出声,赵致礼却先惊了一声,&ldo;哎哟,对不住,对不住,我忘了你病着,没控制力气。&rdo;季衡对他笑了一声,说,&ldo;没事,就是身体发软。难道你一巴掌还能把我打坏了不成。&rdo;赵致礼也笑起来,说,&ldo;我还真是觉得我能一巴掌把你打坏。&rdo;说到这里,他又凑到季衡跟前小声道,&ldo;你既然知道了你的族人在王启那里,难道就没探听到王启在哪里,你的族人被关在哪里的吗。若是有这个消息,我偷偷带着人去把人救回来,不就得了。&rdo;季衡道,&ldo;王启是个老狐狸,又很是多疑,他占据的岛屿怕是有不少,他具体在哪里,我要是知道了,直接点了水军杀过去了,哪里还用等着。族人在哪里,也不知道。&rdo;赵致礼于是无奈叹了口气,说,&ldo;我是不善水战,河船倒没什么,我上了海船就晕,实在是老天爷看我不顺眼,要给我在这里下个绊子。要是我不晕船,定然不让海寇在海中那般嚣张。&rdo;季衡还是杨麒儿是我行我素惯了的,在众大臣面前都敢扯他爹的耳朵,在这充满了脂粉味的碧溪殿里,自然也就完全无视了其他一众宫妃,目光只放到了许氏的身上去。他马上就满周岁,礼部已经准备好了他的周岁典礼和太子册封典礼,不过他自己完全不知这些,也不明白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