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毙?”赫兰夜问。
“是的。”章青道:“说是突心疾。”
“这么巧?”
章青道:“王爷也觉得有蹊跷?”
赫兰夜靠在椅背上,“不管有什么蹊跷,死了也不妨碍咱们,盯紧安王世子,最近外邦使者要来,别让他搞什么幺蛾子?”
“是。”
章青应下:“说起外邦使者,岭南那边有探子传信来说,有琉璃阁的探子在查桑珠的下落。”
“桑珠?”
“就是那个带人抢夺‘回元丹’的女人,后来被咱们的人给…”
章青比了一个磨脖子的手势。
“而且,她当初曾喊出她是披兰国的五公主,也是琉璃阁的少主。”
赫兰夜点点头,“这事儿我记得,都快两年了吧,现在才来查?”
“青鸾说,一年多前,江湖上又新出了个斩琉阁,专门和琉璃阁作对,估计是无暇顾及吧!披兰国老女皇去世后,新皇登基,也不可能会替一个从小野生在外的私生妹妹出头。”
“斩琉阁?什么来头?”
……
官道上。
浩浩荡荡的人马,旌旗翻飞。
开路的兵士奇装异服,一看就不是大晋人马。
中间一驾豪华四马拉车,车厢彩绘华盖,四角琉璃珠子,叮叮当当,充满异域风情。
两个头编着彩珠辫子的异服男子围坐车厢内,葡萄美酒夜光杯,各式瓜果点心,铺满方几。
身形更高些的男子,五官立体,眸子深邃微蓝,他摇着杯子说:“听说琉璃阁的人还是跑到大晋了,你这斩琉阁还是没能拦住人嘛!”
另一个少年五官更加精致,琥珀色眸子熠熠生辉,“瞧大哥说的,我能拦他一年半载的,已经很不容易了,琉璃阁那老货,不就是死了个闺女嘛,跟疯狗似的,逮谁咬谁,他也挺有意思,那般年纪还能勾着老女皇,跟她在外面偷偷摸摸生了个闺女。”
“要不是老王君死了,估计他也没胆子敢正大光明的让女皇把闺女给认回去。”
“还有那个叫桑珠的,蠢而不自知,前面那么多嫡出皇女,哪个不想争皇位?偏她一个半路冒出来的野种在女皇面前跳的欢,哪个能看她顺眼。”
少年手里把玩着镶满宝石的匕,嗤笑:“依我看,她虽然死在大晋,却未必没有其他皇女在后面推波助澜。”
楚宁歌若在,定能认出这毒舌少年,正是曾化名阮星的千暮崖。
而对面人正是他的哥哥,曾大闹鲁国公府别院的千暮榆。
此刻二人再踏入这片土地,一个是南诏王储,一个是南诏七王子,他们都曾在这片土地置之死地而后生。
千暮榆叮嘱他,“你要小心些,琉璃阁老阁主不是个吃素的,若查到你身上,只怕要怀疑他女儿的死和你有关了。”
“那他怀疑的也没错,”千暮崖满脸倨傲,满不在意,“你不是说在岭南,亲眼看到桑珠死在大晋摄政王人马手中吗?楚姐姐如今是摄政王妃,她对我有恩,那就是和我有关。”
“大不了,哼……”千暮崖眼神狠厉,“平了琉璃阁,全弄死!省的再让人烦扰了楚姐姐。”
“啪——!”
“哎呦,哥,你干嘛?”千暮崖抱着脑袋哀嚎。
千暮榆收回敲他脑壳的手,“琉璃阁到底在披兰国境内,你是想挑起两国纷争吗?”
千暮崖嘟囔:“那我偷偷摸摸下手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