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陆明是一定要考上秀才的,不然他就要在桃溪村这个小山村呆一辈子,小小的桃溪村哪配得上他的鸿鹄之志,甚至是秀才也不一定能走出小山村,还得再更进一步往高处爬,只是他心高气傲,但没真本事,只能动些歪心思,而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做过,就会留下痕迹,做坏事更是如此,被抓住了也是活该。
要是陆明靠作弊都成了秀才,那岂不是对其他的读书人不公平,是对考上了秀才的人的一种侮辱,更是对那些刻苦读书,本来有望考上却被一个骗子挤下来的书生的一种莫大的讽刺。
桃溪村一共就两个童生,折进去了一个,所幸还留下一个,刘元清在县城考完试后没几天就回来了,这些天帮着家里人春耕,村里人对此也见怪不怪,不觉得一个读书人下地干活儿有什么稀奇的,因为刘元清是从小到大在读书之余,尤其是农忙的时候,是会放下书本,走出书屋,给在田地间挥洒汗水的家人搭把手的。
刘元清人老实本分,不走那些歪门邪道,所以没出事儿,但陆奶奶却觉得有猫腻,天天嚷嚷着刘元清肯定也作弊了,只是运气好,所以没有被发现。
又卖孙女
陆奶奶这么胡搅蛮缠,除了和刘家交恶外,其他什么好处也没捞着,陆明还是在大牢里待着,出都出不来,据说连探监都不行。
某天慕九来时,陆远随口问道:“科举考试不是查得很严吗?怎么还能作弊?”
一考就要考几天,吃住都在一个小空间就不说了,考生进场的时候是连自带的馒头都要掰开来检查的,巡场的人也盯着,在这么严密的监考下还能有人作弊,不得不说,也是一种本事,换做心理素质差点的,都不敢作弊,怕露馅。
“查得再严也架不住有的地方心术不正,专门钻研些旁门左道。”
“不过这一次不是打小抄,是有考题提前泄露了,所有花钱买了试题的应试书生全部都被下大牢了,这事闹得挺大的,据说还牵涉到一些官员,且有得查呢。”
慕九忽然想到据说下大牢的书生里有个桃溪村的,还是姓陆的书生,忍不住看了陆远一眼。
“陆兄,你别是想把陆明捞出来吧,这事儿就此打住,我劝你最好不要趟这趟浑水。”
陆远白了慕九一眼,“你想多了。”
慕九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还以为陆兄你想不开了呢。”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才像我认识的陆兄嘛,务必将冷酷进行到底。”
陆远:“……”
他冷酷吗?
他什么时候冷酷了?
他要是冷酷,慕九这会儿都不该坐在这儿,指不定当初就被什么豺狼虎豹叼走吃了。
自那日把陆奶奶恐吓走后,就再没有见对方上门,想来是怕惹怒陆远后,不仅不帮忙,还帮倒忙,所以怂了,不敢来了。
陆远以为自己能够旁观看热闹时,某天回家却看到了陆家的人。
“夫君,你回来了啊。”
云秋梧欢欢喜喜地迎出来。
陆远“嗯”了一声,进屋后才看到还有一个人,是个小姑娘,长得瘦瘦小小的,头发枯黄,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
“你是……”
陆远眉头微微皱起,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大……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