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地，叶龙生隔三差五地来香阕，这天叶懿若也跟着前来。三人在雅座里，远远看过去，叶龙生不停地说着，一手摸摸叶懿若的头，时不时爽朗地笑笑。服务员送上三份大牛排。叶懿若小口小口地吃，向蒋雪指指自己的那份牛排，蒋雪随手拿起叉子切下一块她盘子里的牛排送入口中。这样亲密到自然的举动让我瞬间有些难受。头微微发痛，不想再看下去，慢慢离开。&ldo;小冬，这里。&rdo;背后传来了蒋雪的声音。我转过头，看见他朝我招手示意。有些战战兢兢地走过去。&ldo;这是叶先生。&rdo;蒋雪起身，一手随意地搭在我肩上，向叶龙生介绍。叶龙生微微笑笑，却没伸出手。&ldo;这是苏小冬，我特别好特别好的兄弟。&rdo;蒋雪说得有些大声，像是刻意渲染一种气氛。&ldo;哦？是吗？幸会。&rdo;叶龙生伸出手来。&ldo;叶先生好。&rdo;我也伸出手。&ldo;这是小妹，懿若。&rdo;叶龙生指指叶懿若。&ldo;我们见过的。&rdo;叶懿若小声地说。&ldo;恩，我记得叶小姐。&rdo;我礼貌地笑笑。一起坐下。&ldo;小冬，你就吃我这份好了。&rdo;蒋雪将自己的牛排推过来。&ldo;不用了，我不饿。&rdo;&ldo;还要我伺候？&rdo;蒋雪笑着将牛排一块块切好，&ldo;你每次都要我来动手，才肯吃。&rdo;叶龙生皱皱眉，似乎有点惊讶，叶懿若也瞪大眼睛。&ldo;也就我肯伺候你。&rdo;蒋雪凑近我，笑笑。我机械地举起叉子叉起一快切好的牛肉，一滑，又落在盘子里。&ldo;别拘束，多吃点。&rdo;蒋雪转头对叶家兄妹说，&ldo;他就这样，一有外人就放不开。&rdo;&ldo;看来苏先生真是蒋雪的好兄弟，真和哥哥弟弟一样。&rdo;叶龙生笑得僵硬。&ldo;真的，特别好特别好的兄弟。&rdo;蒋雪又重申。&ldo;男人么，总有几个好兄弟的，我也是，一些朋友五湖四海的，彼此一起打打高尔夫，看看球，下下棋。&rdo;叶龙生又打量着我。&ldo;他可不一样，和我很早就认识了，我记得那时就常窝在一起看片子，吃夜宵。&rdo;蒋雪笑，又凑近我，旁若无人一样地低语，&ldo;记得吗？&rdo;我重重地点头。&ldo;哈哈哈，真是羡慕，蒋雪你有那么铁的兄弟，懿若，女人不能太黏糊，男人也需要自己的空间，有自己的兄弟。&rdo;叶龙生豪爽地笑。叶懿若静静地看我。&ldo;龙生兄，你也有这样的好兄弟？&rdo;蒋雪喝口酒，慢悠悠地问。&ldo;多了，爬山，滑雪，桌球，平时娱乐项目多，朋友自然也多，烦心的时候就一起聚聚。&rdo;&ldo;那不一样，小冬对我，是好到可以舍得一切的。&rdo;我的手微微发抖。叶龙生显然被蒋雪这句不合适宜的话震惊了，眼睛里充满了内容，一时说不出话来。&ldo;蒋大哥，你…&rdo;叶懿若脱口而出。&ldo;蒋雪，你真是幸运，事业，兄弟，女人全占了，我们懿若也是爱你爱到要死要活的地步，你没看见那段时间她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哭个不停，眼睛都哭成金鱼眼了，什么漂亮都不顾了。&rdo;叶龙生立刻转移了话题。蒋雪默默不语。&ldo;懿若，以后要多为你蒋大哥想想，别任性，好好相处。&rdo;叶龙生指点着叶懿若。叶懿若点点头。&ldo;龙生兄，还是把懿若托付给更好的人吧，我真的是不配。&rdo;蒋雪苦笑着摇头。一时间气氛很凝重。&ldo;蒋雪，你这样说太生分了。&rdo;叶龙生说话的音量陡然高了几度。&ldo;真的，真心话。&rdo;蒋雪掏出一根烟，缓缓点上。我知道他一遇到心烦的事就会抽烟，隔着烟幕，让自己平静清醒些。&ldo;你看，我这人毛病多，事也多，懿若这么好，跟着我太可惜了。&rdo;蒋雪慢慢地抽，慢慢地说，一字一字，很清晰。&ldo;蒋雪。&rdo;叶龙生看看我，&ldo;你当着外人说这些做什么，我们自己家的事关上门怎么说都好。&rdo;&ldo;他？外人？&rdo;蒋雪低头笑笑，拿烟的手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