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五公主一开口,便被容妃拉扯。
“皇上有事就去忙吧,国事为重,曲江数万灾民还在受苦,臣妾这里都是小事,还请皇上放心。”
油嘴滑舌,皇后心中不屑。
她今日来,主要就是为了挫一挫陈贵妃一群人的锐气,这容妃仗着有了个女儿,就和陈贵妃狼狈为奸,处处与她作对。其实有什么呀?不就是一个闺女吗?她的儿子将来可是要当皇帝的人。在皇后眼中,容妃也不过是个拎不清状况的女人!
皇上听了容妃的话,果然有些内疚,但是一想到灾情刻不容缓,只是“嗯”了一声,正要离去,却听身后“噗通”一声,竟是五公主跪了下来。
“父皇,儿臣也有一言,用不了父皇多少时间,还请父皇一听!”
景仁帝大概也知道五公主这是在为容妃鸣不平,他其实并不反感,但此时国事为重,他也容不下这些小性子,于是板着脸道:“小五,不要胡闹,等朕议完事,还会再来看你母妃的。”
“父皇,儿臣不是为了母妃之事。儿臣是想说和灾情有关之事。”
这下不只景仁帝,容妃和皇后也是一愣。
你也要说灾情?你一个后宫中不知民间疾苦的公主,能为灾民做什么啊?皇后心中觉得这姑娘不知天高地厚,容妃娘娘却是提心吊胆,生怕五公主又惹什么祸出来。
五公主却从袖中掏出几页纸呈上。
景仁帝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却是越看越惊讶,最后竟然是开怀大笑。
“小五,这是你做的?”
“是。”
皇后暗自惊讶,故作平静地问道:“皇上,什么事这么高兴,竟叫太子的好消息都比不上了?”
“太子是未来储君,辛苦些也是应该的。小五身在闺中,却知开源节流,为父分忧,很好。”景仁帝将那几页纸给了皇后,“你看看,这是小五列出的宫中开支,按她的算法,宫中每月可以节省一大笔银子,三个月就是一笔赈灾银款啊。不愧是朕的女儿!眼下是非常时刻,连百姓都知捐款救国,皇家更应如此。皇后,你就照着这上面的做,整顿后宫,明日就开始。”
已经好些年没被景仁帝这样夸奖,五公主有些不好意思。
“父皇谬赞了,儿臣……只是想让父皇开心些。”
她不会说漂亮话,却贵在真心,有那个父亲听见女儿特意为了哄自己开心而做了许多事,会不高兴呢?于是景仁帝当即又夸了五公主好些话,连容妃听着也与有荣焉。
皇后将内容粗略看了,也是大为惊讶:“五公主不知在何处学得这些,怎么从前从未见过。若早知如此,本宫可省了许多工夫。”
皇后暗暗心惊,心说这小丫头可真会给她添麻烦。整顿后宫,节约开支,这事谁不会说,可真要去做了,要得罪多少人。这等于是从人家手指缝里扒银子,如今太子成人,正是与各方势力搞好关系的时候,她怎么能来做这么得罪人的事。
五公主也不怕说,骄傲地道:“都是琮秀教我的。”
“石琮秀?又是她?呃……”自觉失言,皇后垂首,“臣妾是觉得,这石家女儿还真是多才多艺。”
真是会惹事!
景仁帝也陷入思考:“的确是个人才。”
若非石琮秀是个女儿身,他还真想破格提升这样的人为朝廷所用。
五公主一说到好友,阴霾一扫而空,兴奋地道:“琮秀可厉害啦,她还教男学许多东西,比女学要多得多。我也想学,她却说我以后嫁人,只要懂这些就够了,多了用不上。可是父皇你看,我才学了这些,就能让父皇夸奖我了,若是学多了,兴许也能像太子哥哥那样,为父皇分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