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这样的流言屡见不鲜,连腊九都懒得辟谣。
事实上,他家姑娘的确五天没有着过家了,只可惜却不是被皇上纳入什么后宫,而是被困在了户部,过着苦逼的加班狗生活。
不只是石聆,整个户部的官员五日来几乎不眠不休。为了这份折子,众人时而奋笔疾书,时而高声争论,争道紧张处,脸红脖子粗,各不相让,好似开了辩论会一般。天气炎热,屋内闷得人上火,众人干脆把桌子都拼在一处,摆在院子里。但凡有争执,立即开会讨论,火速解决,进行下一步。
这样的日子石聆并不陌生,创业公司app上线之前,她的技术团队通宵赶工,加班加点,她身为老板,以身作则,全程跟进。只是她从前大概怎样也想不到自己在古代会有这样的经历。
五天下来,她身体瘦了一圈,双目却神采奕奕。五天来她超负荷地吸收了许多信息,包括从前完全没有概念的□□势,经济措施,影响,他们甚至为了国债的顺利发行,连礼部的人也调了过来,研究在律法中加入一些限制国债券的相应措施。
这中间,她主负责提议和设想,具体操作事件却是户部的各位大人,由此,她也见到了久闻大名的韩侍郎。
那是个眼睛晶亮的男人,精气神极好,为人爽朗大气。因为韩家三位夫人这层关系在,韩侍郎对石聆极其自来熟,甚至有些见机巴结的意思。对此,石聆并不点破。
在这个时候,胜负未见分晓,有人赶来巴结你,也是对你的另一种鼓励。
五日后,折子经过蔡徵最后的删删改改,终于拟成。
看着那厚厚的一打,众人此刻心里都是一个念想:这大概是三十年来凝结户部人最多心血的一道折子了。
收拾妥当后,蔡徵回家沐浴更衣一番,然后风风火火地去上朝了。
而石聆这才想起,她这五日废寝忘食,一心埋头在国债一事的商议上,几乎忘了一件事。
“韩大人,今日是初几?”
日子过得昏天暗地,石姑娘不知今夕何夕。
“石姑娘,是初九了。”
见这个精明能干的姑娘难得露出些糊涂神情,反而叫人觉得这才是这个年龄姑娘该有的样子,韩侍郎不由想到家中才满五岁的小女儿,一晃也是五日未见,分外想念呢。
初九?
石聆脚步顿了顿。
作者有话要说:这段写得好烧脑……
☆、送别
西城门是京城年代最久远的一座关卡,平整的官道笔直地修向远方,两侧杨柳依依,长亭更短亭。这是南下的毕竟之路,折柳相送,千里相随都是不只存在于故事里的佳话。此刻西城门外车马整装待发,人数不多,却也有几分凛然之感。
朝廷特派的赈灾官员今日启程,队伍前面,为首的便是本次的宣抚使,淮阳世子王焕。
初十又在城门口绕了一圈,叹了口气,转回了队伍前头。
“世子,该启程了。”
王焕没有回应。
“世子?”
王焕似是突然惊醒:“什么时辰了?”
“辰时了。再不走要赶不上船了。”
他们只有一个时辰多一点的路程,午时就要在江边换船,沿水路南下,用最快的速度到达曲江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