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聆脸色也凝重起来。
她知道王焕兄长的死让王焕自幼便背负了很大的压力,甚至就因为此事,导致了沈郡主与王焕之间的不合。
“那时候,我没有证据,我自己都是个孩子,也没有人相信我的话。这些年我一直在追查,始终没有线索,直到阿莞连连出事,我怀疑出手的是同一批人。”
当初王焕年幼,所有人都认为那是孩子推卸责任的借口,王焕百口莫辩。王灿的死让王焕成了京里名副其实的“扫把星”,因此远离政治中心,被送到边州,如今这么巧,他刚回来,王莞就接连出事,他不得不怀疑,这背后之人另有目的。
“所以你就将计就计,让阿莞诈死?”
“不是。”王焕摇摇头,“阿莞是真的出事了,只不过遇到了程神医,才得以解毒。”
“你说阿莞是中毒了?”
“对。”
“下毒之人应该就在淮阳侯府,所以阿莞绝对不能回去,因为家里对她而言才是最危险的。我也是不得已出此下策。”
石聆凝神。
如果是这样,那这件事应该连淮阳侯府其他人也不知道了。因为敌暗我明,一旦阿莞还活着这件事传出去,她又会陷入危险。
“这些人,是针对你吗?”
王焕颔首:“我想是的。”
他一直有种错觉,他好像一出生就在被针对,有时候倒霉透顶,可也有时候,一些奇妙的机缘也会莫名地找上他。他总觉得这些都不太自然。
“会不会是罪我?”
“我也怀疑过他。”王焕道,“毕竟我命格的事是他散步的,最有理由这么做的也是他,可是我暗中调查了这个人很多年,并没有什么蛛丝马迹,倒是让我找到了一些其他的线索。”
石聆好奇地眨了眨眼,却又忽地皱眉,制止他说下去:“你等等,我觉得你要说的事一定是一桩大秘密。”
“你不想听?”
“你来决定就好。”石聆低下头,“我是不是该知道,你来决定吧。”
王焕叹气,知道石聆又钻牛角尖了,她温声道:“阿聆,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让你知道阿莞的事?”
“……你是为我着想。”石聆低声道,“王焕,谢谢你。”
“我不用你谢我,我只要你好好的。”王焕缓缓道,“其实就好比你对这里没有归属一样,这个地方对你也有所保留,为何不换一个角度去看看,带着探索的心态,也许会找到你要的答案呢?”
石聆怔忪。
会吗?
就像罪我说的,这是世界真的有她留下的理由吗?
会是……这个人吗?
石聆抬头,看向王焕。
不一会儿,程治和王莞便回到了小厅。感觉到二人之间气氛的微妙,王莞嗔怪地看了王焕一眼,似乎在埋怨什么。
王焕无奈:“我没有做什么。”
“那聆姐姐怎么会不高兴了?一定是你又说什么了!”
王莞此刻的心完全是偏的。她与石聆太久未见,正是最想念和依赖的时候,容不得一粒沙子——哪怕这粒沙子是她的亲哥。
“聆姐姐,你别理他,二哥他就喜欢说一些莫名其妙又叫人生气的话。”
说得好像王焕是个很讨厌的家伙。
石聆摇头:“没有,我没有不高兴。我又看见阿莞,很高兴。”
王莞一听,笑容染进眼角,映上心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