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有先走才符合利益最大化的趋势，而且这也是袁牧之所要求的，但为什么此时此刻，我却觉得很糟糕？张家涵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一手抱着我，然后转过头，颤抖着声音说：&ldo;洪爷，可不可以求你……&rdo;洪仲嶙似乎在生气，因为他半天没言语，而他的沉默也令张家涵畏惧，但张家涵还是鼓起勇气再说了一句：&ldo;那个，也是我弟弟……&rdo;洪仲嶙吁出一口长气，转头对他身边一个人说：&ldo;去查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rdo;&ldo;是。&rdo;张家涵松了口气，感激地说：&ldo;谢谢您，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rdo;&ldo;那就给我放开那小崽子，你他妈到底还要抱多久！&rdo;洪仲嶙似乎忍无可忍地低吼了一句，随即换了种口吻说，&ldo;他都多大了，这样不合适吧？&rdo;张家涵没有放开我，而是认真地说：&ldo;多大了在我跟前也是我弟弟。&rdo;空气中弥漫一种古怪的沉默，随后洪馨阳尴尬地笑了笑，说：&ldo;那个，既然现在咱们都只能等消息了，那就坐下来等吧，我可是站得有点累了。&rdo;她一边说一边忐忑不安地看着洪仲嶙，洪仲嶙沉着脸盯着我们这边，冷哼了一声，率先转身坐到沙发上，对张家涵硬邦邦地说：&ldo;还不过来坐下，不是早起就精神不好么？&rdo;张家涵尴尬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拥着我过去坐在另一边，他低头不住地拿手掌摩挲我的肩膀，似乎那样就能给我增加热量一般。我忍了一会，决定告诉他这种行为没有意义，于是我伸手拂开他的。&ldo;怎么啦？还是担心？没事的，大头，大头从小到大经过的事多了，总是逢凶化吉，这一次也一定是那样……&rdo;&ldo;少爷，还是我回去看看……&rdo;安城踏前一步对我说。我摇摇头说：&ldo;他不希望你出事。&rdo;安城愣了愣，干涩地说：&ldo;我不怕……&rdo;&ldo;他不希望你出事，&rdo;我抬起眼睛看着他，&ldo;他也不希望我出事，这是他本心中明显而强烈的意愿，如果他死了，那也是他最后的一个意愿，你要违背这个吗？&rdo;安城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握紧拳头，转过身默默走进阳台。我转头看向洪仲嶙，平静地说：&ldo;如果袁牧之死了，我希望你帮我查出谁是主使，袁牧之说过有人背叛了他，这可能是有用的线索。&rdo;洪仲嶙冷冷地瞥了我一眼，然后问：&ldo;我凭什么帮你？&rdo;&ldo;你当然也可以拒绝我，&rdo;我垂下眼睛说，&ldo;那样的话，我就自己去找好了。&rdo;&ldo;小冰，你到底在说什么？你要去报仇？啊？要你也出事呢？你想过我吗？哥哥对你来说无所谓吗？你当着我的面就说这个，你怎么能这么狠啊？&rdo;张家涵焦灼地喊出了口。&ldo;我想过你的，&rdo;我认真地为他解释，&ldo;我给你留了钱，洪仲嶙现在没有明显要攻击你的欲望了，相反他有想照看你的欲望，他会做到的。&rdo;&ldo;我不要这些……&rdo;&ldo;我没法给超出我能力范围外的东西，&rdo;我对他说，&ldo;有些事是必须要做的，就像发生连锁反应的化学品，袁牧之如果死了，我就必须让害死他的人付出代价。&rdo;&ldo;我不答应，&rdo;他摇头说，&ldo;我死也不答应……&rdo;&ldo;行了！&rdo;洪仲嶙黑着脸喝道，&ldo;袁牧之道上多大的名气，没那么容易挂，你们俩给我消停会吧，就算他挂了，我冲着你的面子也会去追究的，这样行不行？别他妈哭丧着脸，过来！&rdo;张家涵迟疑地看他，又看了看我。&ldo;过来！不然我真撒手不管这摊子事！&rdo;张家涵无奈地站起来，慢吞吞走到他身边，洪仲嶙一把扯着他的手用力一拽，让他踉跄落到自己怀里，然后用一只手臂圈着他，脸上露出笑意，挑衅地瞥了我一眼，然后说：&ldo;我说话算话，给个笑脸吧？&rdo;张家涵尴尬地在他怀里挣了挣，但没挣脱，眼神慌乱地看向我，我忽然觉得这一幕并不令我情绪波动了，因为我知道洪仲嶙不是在强迫张家涵，张家涵也没有如我以为的那样痛苦不堪。我站起来，转身走进我那间小屋，这个时候我想好好睡一觉，不管袁牧之是死是活，我都得养足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