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动作笨拙的从自己的裙摆处扯下一块布条,一张脸上多少带点心疼。
而后她把刚从地里采出还带着泥土的草药,放在石块上捣烂,然后一股脑放在到了尉迟介的伤口上,期间指尖还碰到了尉迟介的伤口。
但最后包扎伤口的时候,少女的动作又那样的娴熟。
这一路看过去,直接就把尉迟介整不会了。
这算什么?
专业当中含着几分不专业?
还有刚刚撕衣服的时候,你是在心疼我还是在心疼衣服?
尉迟介想到心疼衣服的可能性之后,心情顿时复杂的起来。
而少女看着尉迟介一动不动,甚至连脸色都没变的模样,很是满意。
这样配合的病患,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真的就是老天都在帮她晋升医女!
“这样就包扎好了,你看不流血了吧!”少女颇有些得意地指了指尉迟介的伤口。
然而下一秒,尉迟介腹部那块被包扎住的地方鲜血已经逐渐氤氲染红。
尉迟介:……
他抬眸,看向眼前的少女,一言不。
但在此刻的这种情况下,无声胜有声是最好的说辞了。
少女心里咯噔一下,小声喃喃道:“这不应该呀,明明就是止血草……”
少女边说着边低头查看刚刚捣草药的石块,片刻之后,她当即变了脸色。
她抬头看向眼前面色愈苍白的尉迟介,心中是止不住的心虚。
如果她现在和眼前这个人说,她不小心把止血草拿成了活血草给他敷,眼前这个人会不会弄死她呀?
毕竟这浑身是血……
一看就不是一个善茬,万一自己要是惹他生气,那么他身上……
岂不是要沾上自己的血?
少女顿时打了个寒颤,陷入了天人交战当中。
可还没等少女纠结出个所以然,面前的尉迟介已经晕了过去,整张脸上满是汗水。
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
还是因为太疼了。
少女看着眼前面色苍白如纸,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的尉迟介。
思虑再三,最终还是动了手。
她伸手将尉迟介包扎好的地方拆开,要把敷在尉迟介身上的那些活血草换成止血草。
但是要重新包扎,这个布条肯定是不能用了。
可是她的裙子要是再撕的话很丑哎……
少女将目光落在了尉迟介露出来的中衣之上,拆东墙,补西墙。
反正都是用在他自己身上……
不管了,就这么干。
反正不能再撕她裙子了。
少女本想先扒了尉迟介的外裳,可这外裳的带子真的很难解,而且尉迟介的伤又在腹部,要是不小心碰到,那血不流更多了?
于是,少女用自己平常采药的小镰刀割开了尉迟介的腰带,将碍事的外裳脱掉,扔在一旁。
也不知道少女是怎么割开的,可能就是熟手唯尔。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少女已经成功实现她的想法,拆东墙,补西墙。
于是,尉迟介身上的外裳没了。
中衣又是破破烂烂,脸上又满是脏污,头也是乱糟糟,那模样真的很像逃难来的。
少女的眼中闪过一丝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