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了一眼卫宁翎,商滍之轻啜着茶水,“我就是想去看看,又没做什么?”
听信了程温棋的谗言想去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结果内心没看清楚,反而更加的乱腾了。
想到今晚的种种,商滍之感觉自己的唇瓣有些肿胀,碰到茶水火辣辣的。
“你没做什么才搞笑好不好。”卫宁翎一拍桌子,整个人好奇的上上下下的看着,“越看越好笑。”
视线突然停住,商滍之的唇角沾着茶水,烛火下看起来有些肿胀,隐隐的还有点血色。
这个位置为什么会破……
卫宁翎瞪大眼睛,起身捏着商滍之的下颌,果然看到了浅浅的红痕,对上他迷茫的神情,闻到了淡淡的酒味。
“你喝酒了?”不是疑问,是确定。
商滍之点点头,推开卫宁翎的手掌,半靠在桌子上,“喝了一些,有人敬酒不好不给夙伯父面子。”
他去了夙家,卫宁翎知道,只是夙家参加宴会还能把嘴唇给咬破了吗?
看起来更像是被人非礼了。
换成个姑娘都是要报官的程度了,明晃晃的被人糟蹋了吗?
“你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卫宁翎偏头,没有放过商滍之一点点的神情。
看到他突然捏紧的指尖,心里不由的沉了下去,“你喜欢夙晋?”
“才不是。”商滍之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眼眸远远的看向窗外,“我只是喜欢他而已,喜欢他这个人,无碍其他。”
也无碍他是男是女。
想到在山寨里看到他一身喜服的模样,那时心底的贪婪像是野草一样的生长,做梦都想她是一个女子。
可是渐渐地又不求了,他连人都摸不到,只能远远的看着,是男子或者是女子还重要吗?
“他真是一个男人!”卫宁翎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原本以为商滍之被谁哄弄到南风馆的,现在看来未必吧。
“夙家的人?”卫宁翎还在猜测。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拿下眼前这个家伙。
冷心冷肺,无情无义的人。
商滍之轻轻颔,悠悠的叹息,转头又看向卫宁翎,突然笑了起来,眼底却满是忧伤,“他还有一个夫人,恩爱非常。”
情深义重,金童玉女般配的不得了。
更是衬的他像是深渊地狱里见不得人的鬼魅。
卫宁翎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听到了什么,浅浅的后退一步,质疑的望着商滍之,“你喜欢……夙承!”
“滚!”商滍之把茶杯扔向卫宁翎,冷冷的吐出一句。
他就不应该和傻子聊天。
躲开商滍之扔过来的杯子,卫宁翎确定以及猜错了,又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总不能是裴澈吧,又或者叫季棠。”
商滍之伸手去拿茶杯的动作顿了顿,原本低垂的眼眸缓缓的颤动,修长卷翘的睫羽掩盖住眼底的神情,他一言不。
说不是昧了良心。
可是实话又说不出口。
卫宁翎钳制住商滍之的手腕,听到他浅浅的吸了一口气,才看清楚了手腕上的红痕,手背也擦破了皮。
在看看他唇瓣上的伤痕,心里有了一个大概,“你见到季棠了。”
就差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
商滍之抬眸收敛了眼底的笑意,“对,我见到季棠了,又怎么样?我的伤……”
“呼——”
卫宁翎捂住商滍之的嘴,堵回去了后面的话,低头吹灭了烛光。
他有些疲倦,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索性就点了一盏灯。
烛火熄灭,房间立刻埋没进了黑暗当中。
季糖糖轻飘飘的落在廊下,看着完全陷入黑暗的院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人。
侧耳听了听,听到偏房的呼吸声,脚步停在门口,手指弯曲轻扣房门,“商滍之你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