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坐在宴席中和诸位名士们谈笑风生的谢燕文看见吴太守进来之后,脸色极其难看,便微笑着与众人告辞。吴太守略挽留了两句,谢燕文笑着说自己真的还有事,便从阁楼上下来。
吴太守又只得亲自送出来,看着谢燕文的马车离去,方长长的叹了口气,懊悔的都想中途退席了。
谢燕文的马车一出了太守府,他的心腹便凑上来把吴太守驱赶杨四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之后又说道:“看来王九郎对那个陈家的郎君很是爱重,当时他那脸色,在场的人无不战战兢兢。”
谢燕文冷笑:“那下三流的东西自己作死,他这辈子毁了不说,怕是连子孙的前途也毁了。王博这种人本就冷性,若是真的发起狠来,怕是无人可有侥幸。”敢对阿绣非礼,就算王博不出手,自己也不会饶了他!
“郎君你说的是。”
“你去悄悄地打探一下,王博和那个陈秀何时回建康。”
“是。”
……
回到家里,陈秀说要沐浴,王博便去了书房。
阿骢正等在书房外的廊檐下,见王博过来,忙入躬身请安。王博点点头进了屋子,阿骢跟进去把房门带上,之后上前去躬身回道:“郎君。”
“嗯。”王博转身在榻上坐下,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地敲着。
“属下去查过了,那谢燕文是昨日来的临州,比郎君早了半个时辰。”
“这么巧?”王博蹙眉,谢家在临州虽然也有产业,但似乎还不用谢燕文操心。
“不是巧,属下今晚恰好遇见了他的侍从,从那人的口中得知,谢三郎自从去年阿绣女公子出事之后便一直在外边奔走,名为游历,实际上是四处寻找女公子的下落。他曾跟贺康说过,阿绣女公子没有死。”
“哼,”王博冷笑,“他是聪明人,一般的障眼法是瞒不过他的。”
只是他到底因何跟阿绣纠缠不清?他们两个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王博想到此事便闷闷不乐。
“郎君,那侍从还说了一件事。”阿骢有些犹豫,这样的话他还真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王博皱眉,“何事?你竟也吞吞吐吐?”
“据说谢三郎身上有一幅阿绣女公子写的字,跟谢三郎的笔迹如出一辙。谢三郎如至宝般贴身而藏,每日必会拿出来细看。”
“……”王博的手慢慢地攥成了拳头。
“郎君?要不要去查……”
“去查。”
“是。”阿骢躬身应着,缓缓地退出房门去,转身却见陈秀穿着一身暗色云纹香云纱对襟长衫款款而来,夜风中衣衫飞扬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子,宛若凌波仙子,楚楚动人。阿骢忙站在原处,等她走近了方躬身道:“郎君安。”
陈秀点点头,问道:“九郎呢?”
“回郎君,九郎在里面。”
陈秀笑了笑,推门而入,却见王博正一个人坐在案几上,左手拿着一本棋谱,右手执着一粒棋子,正着急跟自己下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