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晏北体力透支,看起来似乎站在墙边,手持着枪的样子很稳,只有被他&ldo;抱&rdo;在怀里的苏好知道,他是一半的重量靠在墙上,另一边的重量靠在她的身上。络腮胡是在拖延时间,想等他们体力彻底透支的时候再动手,然而这正中苏好的下怀,可她看了一眼卓晏北在黑暗中越来越苍白的脸,她的手摸到他身上已经冰凉一片,不知道他究竟还能撑多久。她忽然转头看向那个络腮胡:&ldo;拖延时间?卑鄙!&rdo;络腮胡顿时就得意的笑了:&ldo;不然呢?你以为就算他开枪,你们就能活着走出我们这里?真是天真!&rdo;说着,他就在手里把玩着枪,没有要举起来激怒卓晏北的打算,但像是在不停的找着机会,表情看起来凶狠笃定,眼神却有些飘乎,更也似乎决定就用拖延时间这种方法来好好折磨折磨他们。苏好暗暗勾了勾唇,与卓晏北互相不露痕迹的支撑着各自的身体。窗外依旧是狂风大作,又传来一阵大门被风吹开落在墙上的重响,忽然,苏好脊背一凛,猛地回头看向身后,只见那一直站在门外的林老汉不知何时已经举起之前被苏好抛到门外的那只椅子,正要朝他们身上砸下来。&ldo;小心!&rdo;苏好低叫一声,卓晏北亦是察觉到身后那悄然的动静,在苏好开口的瞬间便已经带着她在墙边转身躲开那被狠狠砸下来的木椅,但因为体力彻底透支而直接靠在墙上。就在这一刹那,络腮胡脸上擒着冷笑,直接举起枪对向他们。卓晏北骤然抬眼,冷冷的看着那络腮胡手中的枪。苏好依旧被他一臂揽在身边,她的手在两人转身时抬起碰到了她肩上的伤口,忽然就摸到了一片血迹。他白天才处理过的伤口又崩开了,又出了这么多的血……她哑然的在黑夜中看着他一片苍白的脸,小声问:&ldo;是不是伤口裂开了?&rdo;她是靠在他的耳边耳语,然后看向他的脸。卓晏北面无表情,点了点头。他冷眼依旧在盯着络腮胡的枪口,在那络腮胡开枪的一瞬间正要将苏好拉开,苏好却是忽然用力抱住他的脖子挡在他身前,他一僵,嗓音在她耳边如同泣血:&ldo;苏……&rdo;就在那一瞬间,空气中陡然传来又一声枪响,卓晏北亦是在那惊心动魄的瞬间忽然就带着苏好在墙边转开,直到靠回到门边。苏好只觉得耳边有子弹以着极快且滚烫的速度划过脸颊,脸上有一丝刀割似的巨痛,然后门边便赫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ldo;别动!警察‐‐&rdo;在那一记声音响起的刹那,她的心倏地一下子就落地了,抬起眼在黑暗中与卓晏北对视,两人就这样靠在门边的墙上,在黑暗中相拥,对视。她似是在黑暗中看见他眸中闪过的一丝心痛,她却是咧嘴一笑,轻声说:&ldo;有救了……&rdo;卓晏北没有说话,因为他们都知道,那一道声音是来自韩肃枫。韩肃枫带着一队特警直接冲了进来,每个人手里都持着一把枪,准确的对准屋子里每个人的脑袋,冷漠而严肃的眼神在屋内扫过,然后便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墙边的那个让他牵挂了一天一夜的人。当看见与苏好拥在一起,似是受了重伤的卓晏北时,韩肃枫的脸上刹那间闪过错愕,但却只是一瞬间,便骤然转过脸看向那几个已经被特警按在地上的凶犯和林老汉,黑暗的屋内因为警察们打开的几个强光手电而瞬间可以看清一切。陈尧和小赵忽然从外面走了进来,陈尧一边走一边说:&ldo;韩队,村子中间的农庄已经被查封,并且,我们找在那里找到了他们与一伙人金钱往来收据,在保险柜里还有不少泰铢。&rdo;&ldo;泰铢?&rdo;韩肃枫立时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嚎叫的那几个人,眉宇赫然紧皱。&ldo;苏好!&rdo;随后,陈尧和小赵便忽然大喊了一声,直接冲到苏好那边,一看见她嘴边的血迹和满身满脸的狼狈时,都惊愕住,更是当看见她是依靠在卓晏北怀中时,更都是张大了嘴,一时间问不出一句关切的话。程东和许小海他们随后也进了门,他们将小慕带了回来,小慕因为胳膊和腿上有石膏不能带手拷,所以他们两人就这样全程按着她的肩走进门。一看见苏好这边的状况,向来嘴上没有把门的许小海当即愣了一下:&ldo;我的妈呀!苏好你们这是干什么呐?&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