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纤死了。
是被燕誉扭断颈椎死的。
虽然自己被克奥多抱住,但姜禾还是瞥到了担架上,死不瞑目的纤纤。
她双目凸出,死死盯着姜禾,眼中写满了震惊。
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死在自己追随了一生的人手上。
燕誉甚至没有给她一个辩解的机会。
姜禾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她从没有想过要纤纤死。
她从没有想到过自己做的这些会导致一个人的死亡。
第一时间关注到姜禾不对劲的克奥多把她拉进一旁的一间暗室。
魂不守舍的姜禾丝毫没有抵抗,耳边忽然的一道嘎达关门声吓得她浑身一个激灵。
她恍惚抬头,看见了克奥多。
“我……我只是想让燕誉怀疑纤纤,我……”
知道姜禾是个极其富有同情心和共情能力的克奥多怎么会不明白事情的真相,他握住姜禾冰凉的手,将她僵硬的身体揽入怀,沉声道:
“不怪你,你只是低估了人性。”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让姜禾鼻尖一酸。
面对人命,她真的很怕。
害怕自己是那刽子手,害怕自己会受到世人的怀疑和指责,害怕自己的亲人被连累……
但克奥多的一句话,却让她感受到,他们会永远相信她。
怀抱太过温暖,她有种回到母亲怀抱里的安心。
克奥多脑中正在飞快寻找着事情接下来的处理办法,这件事牵扯较广,他必须找到一个稳妥的办法。
思索
着,背上忽然落下一力道,同时胸前的人贴合的更紧。
那股甜甜的味道很快再次充盈他的鼻间。
像小时候种在花园里的桂花开满树,家里的每个地方都飘着淡淡的甜香。
这种感觉太过美好,他一时之间竟也沉溺其中。
静谧的暗室,两人紧紧相拥。
直到克奥多的光脑响起。
两人这才猛然惊醒。
姜禾慢慢退出了对方的怀抱。
克奥多看了眼姜禾,确定她的状态已经稳定,这才点开光脑。
看完,克奥多缓缓转过身,看着姜禾,眼中划过一丝笑意:
“燕誉招了。”
姜禾闻言一惊,心底说不上开心,但这绝对不是一个坏消息。
两人赶到审讯室时,又重新坐回审讯椅的燕誉此时已经被佩戴上最高规格的枷锁。
甚至连嘴前都像只狗般,被带上铁网嘴套。
此时的他,是求死不能。
当姜禾两人赶到刑讯室时,桌前已经坐着两位陪审员。
看到门口的姜禾,燕誉的眼神闪了闪。
此时的他已经知道自己这是落入了对方的陷阱。
不过他并不后悔,虽然少了一份逃出的力量,但相比于用一个有污点、忠心不明的手下,他宁愿靠自己。
对于纤纤的死,他也并不在意。
左右都是一个手下,没了都可以再培养。
不管她有没有对自己产生肮脏的想法,她的死都不值一提。
所以坐在椅上,重回审讯室的燕誉十分淡定,仿佛刚刚杀了人的不是他。
姜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