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事儿朕绝不会再手软了。你放心。”云硕安抚着韩芊的情绪。
韩芊咬牙道:“皇帝哥哥有你的原则你方式,我也有我的。这件事情我绝不就这样认了。”
“你想要做什么,交给朕来做。”云硕劝道。
“不。”韩芊咬牙道,“什么都交给我,我心里的愤怒怎么宣泄?我一定要亲自做点什么才行。”
云硕特别能理解韩芊此时的心情,就像是他在镇抚司里一定要踹嘉兰一脚,一定要用茶盏砸她那一下。
其实这些事情完全没有必要他亲自出手,身为一个帝王,出手打一个女人真的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也知道只要他一个眼神,千夜千寻他们会有一百种方法让嘉兰受更多的苦。
可是不管别人做什么,做多少,都不能解他的心头恨。
“好吧。不管你做什么,都首先要保护好自己。”云硕轻声叹道。
“我知道。”韩芊点了点头。
因为这件事情,韩芊一夜没睡。
她整个晚上躺在床上都翻来覆去的想改如何去处置或者说惩戒那些险些害了自己女儿性命的坏人。
然而一夜没睡也没想到什么办法,反而把自己整的昏昏沉沉的,第二天起来后面色难看的像是大病一场。
其实云硕也是一夜没睡,但因为他至少看上去气色要好一些。
“我要出宫去,你留下来看着女儿。”韩芊说道。
“你要去哪里?”云硕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该用什么样的借口带着女儿跟她一起出去。
韩芊的回答却让他惊讶:“我要去诏狱。”
“……你去那种地方做什么?你若是想要见他们,可以叫千夜把人提到大理寺去审讯。”云硕顿时放弃了带女儿过去的念头。
“不。”韩芊果断的说道,“我就是要去诏狱。”
云硕理解韩芊心里的痛恨不能发泄的感觉,便点头道:“好,让千夜千寻两个人跟着你,不管做什么都要保护好自己。”
“好。”韩芊应了一声进内室去换衣裳。
再出来的时候,她换了一身深紫色金线绣折枝梅花的襦裙,披了一件黑色金线绣凤尾纹的黑貂斗篷。发髻上的绒花珠翠全都摘了去,只留了一只赤金凤头簪子,耳坠子也摘了,换了两个赤金梅花钉。
脸上没有上妆,眉若远山,目如静水,铅华洗净,素颜无尘。
云硕从未见过韩芊这样打扮,此时的她依然熟悉,却又十分陌生。
仿佛一只悬崖上的古梅,冷艳,妖异,魅惑众生,仿佛这世间一切生灵都应该拜倒在她的裙下,俯首称臣。
“走了。香橙,你跟樱桃两个人照看好公主。”韩芊看云硕没话说,抬脚就往外走。
“是。”香橙和樱桃两个人忙躬身答应着。
“等下。”云硕迎上去拦住韩芊,抬手把她斗篷上黑貂风毛弹了弹,轻声叹道,“要不还是我陪你去吧。”
“不用。”韩芊摇头,“我总不能做什么事情都要依靠你。”
云硕轻轻地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站在凤章殿的门口看着韩芊带着孙得福出了宫门。
千夜千寻两个人奉皇上之命保护皇后娘娘去诏狱,哥儿俩只觉得肩上的担子有千斤重,比平时保护皇上出门压力都大——皇上一身的工夫,若是有什么事儿至少能保护自己,娘娘可是千娇百媚的弱女子,就算是马车跑的快了都有可能闪着腰的主儿!能不紧张吗?
依然是皇上皇后微服出行常用的那辆车壁夹层有铸铁的马车,马车从玄北门出宫,沿着玄武大街往北走然后绕过半个皇城往镇抚司的方向走。
“停下。”韩芊抬手敲了敲车窗。
千夜一挥手,车夫拢住马缰绳,把马车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