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咱们去瞧瞧。”殷皇后缓缓地站起身来,弹了弹衣袖上华美的龙纹刺绣,又吩咐一旁的宫女:“你去紫宸殿传个话儿,说本宫在烟波渚设宴给大公主接风并压惊。皇上若是有空过来,就请直接过去烟波渚吧。”
宫女答应着去通信,殷皇后扶着周嬷嬷的手臂慢慢地出了翊坤宫往御花园去。
李钰去上书苑找燕北邙的时候,燕北邙并不在书房里,而是在书房后面的一个小小的莲池旁边。
此时才阳春三月,莲池里枯败的荷叶早被清理干净,新荷还没长出来,只有一潭明净的清水。燕北邙坐在池边,手里握着一只鱼竿眯着眼睛晒太阳。李钰悄悄地摸过去,偷笑着张开双手蒙上他的眼睛,压着嗓子问:“猜猜我是谁?”
“若是别人,可能近我的身?”燕北邙笑道。
“师傅你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啊。”李钰意兴阑珊的放开燕北邙的眼睛,转身挨着他坐在水池旁的石头上。
“回来了?”燕北邙转头看她,目光有慈爱变得闪烁,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蹙起了眉头。
“啊。”李钰点了点头,看着燕北邙渐渐地变了脸色,不解的问:“怎么了啊?你生气了?”
燕北邙冷了脸,手指不经意的用力,手里的鱼竿‘啪’的一声折断被他一把甩进水池里,低声骂道:“这混账东西!”
“谁啊?”李钰尚且不知燕太傅为何忽然如此生气。
“云启!”燕北邙气得站起身来,原地踱了几步,又飞起一脚把一块石头踢进水池里去。
“师傅!”李钰忙上前挽住燕北邙的手臂,“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嘛!”
“他准备什么时候娶你?!”燕北邙忽然问。
“啊?”李钰傻傻的看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们都……”燕北邙指着李钰的鼻子,话到嘴边到底还是说不出来,又气愤的甩了一下手,怒道:“我去找陛下说!”
“师傅!不是你想的那样啦!”李钰顿时明白了燕北邙为何生气,至于他是如何知道具体细节的是花满楼他们查明白了告了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师傅肯定是因为那件事儿生气了,以为云启吃干抹净不负责任所以才大发雷霆。
“那是哪样?你告诉我!”燕北邙气愤的瞪着李钰。
“就是……”李钰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忽然间觉的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但做了就是做了,她也不是那种缩头乌龟的性格,于是鼓了鼓勇气,说道:“就是想要个结束嘛。反正我不能白白的喜欢了他一场。”
“你!”燕北邙指着李钰的鼻子,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师傅!”李钰又凑上去挽住燕北邙的手臂,低声撒娇:“真的不关他的事啦!是我想这样的嘛。”
“你……你真是要气死我了!”燕北邙狠狠地点了一下李钰的脑门。
李钰不服气的哼道:“谁让我爹下旨赐婚的。他明明知道我喜欢他的,却把别的女人赐婚给他。”
“他还不是为了让你赶紧的回来?!他是为了逼你这样吗?!”燕北邙怒声骂道,“真不知道你的脑袋里面装的是什么!蠢东西!”
“他如果早答应我,我还至于这样吗?”李钰生气的哼道,“明明知道我喜欢他,却为了收服安逸州,为了什么请君入瓮的计策答应赐婚还昭告天下!我辛辛苦苦为了他的江山东奔西走的,就算是个普通的臣子,他也不该这样对我嘛。”
“你是普通臣子吗?你是他的女儿!”
“反正已经这样了,难道你们还因为这事儿不要我了?要把我怎么样?逐出家门?还是浸猪笼?”李钰索性耍起了无赖,转过身去背对着燕北邙。
燕北邙长长的叹了口气,稳了稳心里的暴躁,伸手把李钰拉过来,问:“那他打算怎么办?什么时候向皇上提亲?他求亲的奏折到了,我就去跟皇上说,让你们尽快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