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钰沉吟了片刻,又看了一眼斜着眼睛偷偷瞄自己的李铎,笑道:“我在家里坐了这半日了,闷得很,正好出去走一趟。”
“姐姐我也要去。”李铎立刻站了起来。
“真后悔给太傅们放假!”李钰笑叹一声,说道:“要去就赶紧的。”
贡院里科考结束了,学子们托着疲惫的身躯顶着一头一脸的灰尘胡子邋遢全无形象的一个个交上卷子走出贡院,上官默和两个副主考才开始真正的忙碌起来。
学子们放出去之后,贡院的大门再次落锁,上官默和三个主考拒绝见任何人,只在锦鳞卫的保护下没日没夜的阅卷。
李钰和李铎姐弟二人乘车至贡院门口,锦鳞卫上前行礼,并恭敬的告知:“请公主跟殿下见谅,奉陛下旨意,贡院在阅卷完毕之前不能开门。”
李钰把食盒递过去,笑道:“我们不进去,只是送些吃的给里面的三位大人。”
“那小的替公主送进去?”锦鳞卫拱手问。
“有劳了。”李钰把食盒交给锦鳞卫便吩咐车夫离开。
李铎不解的问:“姐姐,他们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你看那牌坊两边的石柱上的八个字,可曾认得?”李钰抬手掀开了车窗帘子。
“认得,明经取士,为国求贤。”
“是啊,这里是为国求贤的地方。科考是举子们的出路,也是国家的希望。是最不能营私舞弊的地方。现如今几位主考正在里面阅卷。今日他们若放了我们进去,将来也能放别人进去,指不定谁在那些考卷上做个手脚什么的,那么将会使庸才当道,明珠蒙尘,科考就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最终贻害国家社稷。”
“哦,原来是这样。”李铎靠在李钰的身上,点了点头。
李钰看着身边这个七岁的少年,又轻笑着问:“现在有三个太傅教铎儿,不知道铎儿最喜欢哪一位呢?”
“我最喜欢陆太傅。”李铎毫不犹豫的回道。
“哦?你喜欢他哪些地方呢?”
“陆太傅比较慈祥,跟我说话从不大声,也不像燕太傅那般严厉。”
“张太傅呢?也很严厉吗?”
“张太傅讲书没意思,每回我都能听得睡着。”
“原来是这样?那为何铎儿不回了父皇,再换个太傅呢?”
“母后说,这样就很好,燕太傅严格,严师才能出高徒,让我好生跟燕太傅学。陆太傅慈祥,我也要学他的和蔼可亲,至于张太傅,母后说就当他是快磨刀石了,说要用他磨我的性格,母后说,这世上会有很多不喜欢的人,但也正因为不喜欢,才更要想办法跟他好好相处。”
李钰轻笑道:“这叫喜怒不形于色。”
“是的,母后也这样说。”李铎无奈的叹了气,又问:“可是,姐姐我们不是皇帝的孩子吗?难道高兴了也不能高兴,生气了也不能生气?难道我们要比平民百姓家的孩子活的还憋屈?”
李钰笑了笑,摸了摸李铎的脖颈,叹道:“因为你的高兴和生气如果都表现在脸上的话,别人一眼就能看穿你心里的事情啊。”
“那样不好吗?”李铎蹙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