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盆前,云映绿抚起袖子,手搁在盆沿上,回眸对刘煊宸嫣然一笑,&ldo;你看好啦!&rdo;她缓缓磨搓盘沿,水晶珠上飞速地闪过不同的画面。&ldo;煊宸,看……&rdo;云映绿轻呼道。北京已经是冬天了,雪花满天,姬宛白身着红色的羽绒大衣,站在天桥上,茫然地看着车流,她的身边有一个戴着眼境的儒雅男子,从脖子上解开围巾,温柔地替她系上。她收回目光,侧过身,无措地低下眼帘,十指微微颤抖着。&ldo;宛白,接受我很难吗?&rdo;眼镜男子烟灰的大衣,衬得身材修长、挺拔。&ldo;不要叫我宛白,我叫云映绿。&rdo;宛白喃喃说道。眼镜男子温柔一笑,握住她的手贴上他的面颊,&ldo;你叫什么不重要。我们认识十年,都没来过电,直到春天时,我在诊室里突然见到你,我的心&lso;咯&rso;了一下,我突地发觉我喜欢上你了。姬宛白一直是淡漠、自信的,她怎么也会有这样无助、忧伤的眼神呢?知道吗,你的眼神让我心动无比。&rdo;眼镜男子盯着她半天,慢慢地俯下身,两个人的脸越来越近,姬宛白长睫扑闪了两下,缓缓闭上眼睛。&ldo;上帝……&rdo;云映绿突地一松手,按住胸口,拼命地呼吸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于不凡,那个骄傲的自大狂,心理科的俊才,爱上了姬宛白?&ldo;他们是谁?&rdo;刘煊宸眯着眼,胸部微微起伏。这北朝的贡品,他不知还有这用处。云映绿闭了闭眼,稳定了下情绪,世事难料,世事难科!看来唐楷已被真正的云映绿三振出局,于不凡怎么出现在她的身边,和自己与刘煊宸的相爱一样,怕也是一个长长的故事,一时半会讲不完。&ldo;那就是真正的姬宛白呀,&rdo;云映绿转过身,&ldo;看清楚了吗,我就是从那个世界穿越时空来到这里的,在穿越过程中,与云府小姐云映绿互换ròu身,我成了云映绿,她成了姬宛白。&rdo;刘煊宸有半天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盯着她。&ldo;你眼睛上有这个……&rdo;他比画了两个圈,难抑心底的震愕。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他意识到她的神奇,如何也没想到她会神奇到令他匪夷所思。那个世界是那么的遥远,那么的陌生,这不禁让他生出一丝惶恐。此刻,关于她言行举止,所有的怪异都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不关心那些解释,他只想知道她可会永远永远留在他的身边?&ldo;那是眼镜,我读了二十多年的书,眼睛有点近视。&rdo;云映绿自嘲地一笑,&ldo;煊宸,其实我不美,对不对?&rdo;姬宛白气质淡雅、知性,面容只能说是一般的清秀,而云映绿却是不折不扣的清丽美人,翦翦双瞳,眉目如画。她深吸口气,屏息以待。&ldo;朕不这样认为。&rdo;刘煊宸回忆着刚才那惊鸿几瞥,&ldo;朕对外表并不在意,朕更渴盼心灵的契合。谈美人,宫里面的妃嫔哪一个不是风情万种的佳丽,朕就是动不了心。宛白,朕为你心动时,朕还把你当作一个少年呢,记得吗?&rdo;雨声中,他的声音好磁性,却不是和激情有关。云映绿点点头,&ldo;我虽然有云映绿的外表,但骨子里还是不折不扣的姬宛白,是的,外表不重要。煊宸,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自我介绍一下。&rdo;&ldo;就是骨子里的姬宛白,才牢牢地吸引着朕。宛白,你……不会再穿越回去吧?&rdo;&ldo;穿越是件诡异的事,哪是想穿越就能穿越。煊宸,你别急,&rdo;她见他蹙起了眉头,忙依进他的怀中,贴上他的胸膛,&ldo;就是能穿越,我也会拒绝的。因为我已经嫁给了你,夫妻怎么能分隔一千多年呢?真正的云映绿在那边过得好象也很幸福,命运作弄,我和她就欣然接受这样的安排好了。&rdo;&ldo;分隔一天都如三秋,一千年……&rdo;刘煊宸的声音极轻,竭力忍着什么。&ldo;煊宸,这个龙盆是个轮回盆,你想不想看看你的前世、来生是谁?&rdo;&ldo;不,朕不感兴趣。来世、前生都是另外一个人,与今生没有任何关系。&rdo;刘煊宸拉着她的手,步出陈列室。&ldo;朕把这辈子过得充实、开心就好了。&rdo;门外,一片朦胧,一片的秋风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