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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淑兰来到了苏里家,雪几乎把院门淹没了,她敲了一下门,邻家的一位中年男人两手杵在扫帚上说
“苏里有病卧床,大爷大娘腿脚不方便。”
他说完抱着铁锹和扫帚回家。
“大哥!能借你的铁锹和扫帚用一下吗?”
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把铁锹和扫帚递到她的手里。
马淑兰清除了院门前的雪,她拉开门,院子里覆盖了厚厚的雪,窗户几乎都被大雪覆盖了,只露出上面的几块玻璃,两只麻雀蹲在玻璃旁,缩着脖子,浑身上下抖。
苏里的爸爸妈妈坐在饭桌前喝茶。
“老头子,院里有响声。”
“你在家里憋了半天了,憋不住了吧?”
他嘲笑地说,胡子抖了抖。
“老头子,你一辈子说话都跟屎厥子一样,又臭又硬。”
她喝了一口茶,屋里的光线暗淡下去,她雪白的肌肤像白云一样点缀在饭桌上。
“说话就不能好好的,跟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突的。”
“老婆子,我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子!我没有跪下向你婚吧?”
他猛地站起来,声音又高又尖。
“老头子,你就是毛楼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他嘎巴着嘴唇,黢黑的脸上出现了一块块横肉。
“老头子,你再斜眼看我,眼睛就正不过来了。你听听,院子里好像有声音?”
院里的铁锹的响声传进屋里。
“真有人呀?”
他穿上棉大衣,戴上狗皮帽子。
“洪生来了?除了洪生之外,没有谁来。”
他轻轻地推推门,门打了。
“老天爷!真的是洪生来了;如果不是他,真不知道在屋里憋几
天呢!”
院里的雪打扫得干干净净,院门敞开着。
“洪生这孩子!干完活去哪了?不进屋喝口水呢?”
一阵风吹起了雪花,飘落在他身上,他拍打着衣服上,脸像是被小刀刮过一样。
“天冷,雪大,要人命呀!”
他抓住院门的把手。马淑兰送铁锹和扫帚回来,她看到了他想关门,紧赶了过来。
“爸爸!”
他看到穿着黑色呢大衣,穿着黑色靴子,两个辫子耷拉在屁股上的马淑兰时,他愣了一下。
“爸爸!”
他越地愣神了。
“孩子,你认错人了?”
她挽起他的胳膊。
“爸爸,我没有认错人,咱俩回家吧。”
马淑兰搀扶着他走进家里。
“老头子,洪生干完活回家了?”
苏里的妈妈斟着茶水问他;他慌忙地走到她的面前说
“孩子叫我爸爸,……”
“谁叫你爸爸?咱俩就苏里一个儿子;他没结婚呢。”
她转过身来说。
“妈妈!”
她的肩膀哆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