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绕什么弯子？龙套急了，代替他们家少爷开门见山：&ldo;管他身边有多少女人，我们家少爷就是想问你，有没有一个叫唐九金的？&rdo;&ldo;没有。&rdo;这回是抖来抖去回的话，很坚定很不容置疑。&ldo;没有么……&rdo;子七缓缓松开手，也松开了紧绷的心弦。有些许失落，又有些窃喜，很复杂的情绪。她没有跟死老头私奔吗？那到底是死到哪去了？！以她那种傻傻的性子，一个人乱闯，说不定被人吃了，还会大声嚷着好甜。&ldo;反正这名字咱哥俩是没听说过。要不这样吧……&rdo;抖来抖去随手拈了张牌，往桌上一丢，想了会，看向了段子七：&ldo;七爷不是想找那些被杀姑娘的尸体吗？铜驼陌这一带都是穷人，闺女死了也葬不起，要不就是拿个席子卷卷丢了就好；考究点的，会卖身葬，能赚一笔钱，卖身葬人是我们洛阳的民俗。要找尸体去洛阳市集最好了，可惜你们来得太晚了些，之前死的说不定都已经被安置了，最近又没再出什么事了。明天我给你介绍个牙婆，小良是洛阳城里最有信誉的牙婆，口碑好，我估计之前那些尸体她一定经手了不少，多半能帮上你。小良可是梅道长身边最亲近的人，估摸着俩人都快成亲了，你要打听那个九什么的，亲自问小良好了。&rdo;&ldo;呀呀个呸，小良不是怀孕了吗？你还去麻烦她做什么？小心梅道长阉了你，就算梅道长忙得没空阉，小吴一定也不让你好过的。&rdo;一听到小良的名字，另一个男人就慌了。&ldo;嘁，我是什么人？&rdo;抖来抖去不屑地扫了眼自己的同伴，持续抖。&ldo;男人。&rdo;&ldo;呸，我是请小良吃过豆腐脑的人啊！我都跟她说好了，她答应再加一碗豆腐脑，明天就溜出来赴约。&rdo;&ldo;……小良全名叫做什么？&rdo;为了一碗豆腐脑，就能答应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这种性子的女人，让子七实在很难不联想到某人。只是，成亲？怀孕？小良？！好难串联。&ldo;呀呀个呸，小良当然就叫小良了，还能叫什么？&rdo;这位爷的问题还真奇怪。&ldo;好，那你挑家酒楼，明天午时在那见，记得一定要把那个小良找来。&rdo;鸡同鸭讲，说再多也是浪费力气，子七起身，冷着脸将手里的牌一丢，拂了下袍子，打算去睡了。可惜，身后的那俩人似乎还没玩尽心，&ldo;怎么不来了？才玩出感觉啊。&rdo;&ldo;呀呀个呸，你们有感觉我没有！我赢得只想睡觉！&rdo;正所谓入乡随俗，子七略微停下脚步，侧了侧身子，皱眉低吼了声，便头也不回的朝着里屋走去。见状，龙套迅速地跟了上去，对那两个沉迷于马吊的人一点都没好感。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家少爷一样，玩物不丧志的！最后被抛下的裴澄，只好尴尬地赔笑，替子七收拾起烂摊子……陪着那俩人打了整整一夜三缺一的马吊。离午时越来越近了，城西近水楼的某个包间里头，气氛很肃穆。因为在马吊桌上奋战了一夜，裴澄和另外三人懒懒地趴在桌上，显得很昏昏欲睡。反而是昨晚很意兴阑珊的段子七，精神倒是很不错，时不时地呷着茶，翻阅着手里头关于铜驼陌一事的卷宗。&ldo;怎么死了那么多人？&rdo;卷宗上的数据，赫然入目，让子七惊了下。因为裴澄云淡风轻的态度，子七一直就觉得这事并不严重，没料到短短半个月之内，仅是铜驼陌一带就已经死了二十三个姑娘。&ldo;要是只死了一两个，我犯得着千里迢迢把你找来么？&rdo;裴澄横了他眼。&ldo;咦？有人办过这案子了？&rdo;看来这事要比想像中棘手得多。&ldo;嗯，都半个多月了，你以为洛阳的官员都是死人啊。只是……查这案子的官员，一个在夜间猝死，一个疯了。&rdo;就因为事闹得太大，外加洛阳算是不亚于长安的大城了，所以上头才格外重视，不得不从长安抽派官员来查。&ldo;那么惊悚？&rdo;子七阖上卷宗，抿了口茶，斜看着裴澄。如果没记错，好像是裴澄主动要求来洛阳cha手这案子的，&ldo;这种又惊悚又灵异的事，你做什么要把我拖下水？！&rdo;&ldo;正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身为朝廷命官，我们应当尽一份绵力……&rdo;&ldo;有你这样的朝廷命官，真是欣慰。&rdo;子七郑重其事地点头，微笑，看向那两个眼儿闭了起来，就要睡着的人，&ldo;喂！你们那个小良到底来不来？&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