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流眼泪。默默地伸出手将星飒的手握住,看着他惊愕地紫眸,她却依然宁静无比地,将一样东西轻轻地放在他的手心里,然后又将他的手慢慢地合上。一句话也没有!一滴眼泪也没有!她转头离去!星飒仿佛僵住了一般,一动也不动。大殿里,死一般的静寂。良久。两行清澈的眼泪顺着星飒哀伤的紫眸中落下,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在他的手心里,天蓝色的八音盒仿佛连最后一份灵气都已经褪尽了,黯淡得没有一点光芒……玄栀林被关进了中宫殿侧宫第四层。没有人能够去探望她,除了夏笛还照样负责她的生活起居之外,就再也没有人可以接近她。星城港依然没有任何信号发回来,市政厅的大规模搜救行动还没有结束,但是,都已经过了三天的时间,潜艇上的人都已经没有了生还的可能性!中宫殿。当王太后面对星飒的时候,她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自己一手抚养长大的孩子。因为星飒见到她的第一句就是,&ldo;你终于如愿以偿了!&rdo;王太后心惊!然而,她看着冰冷的星飒,却还是隐隐地将一样茶送到了嘴边,稳稳地喝下去,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星飒苦苦地一笑,&ldo;王太后陛下,一个文晴川就让你视潜艇上202名海军战士的生命为糙芥,是吗?&rdo;王太后放下茶杯,面容同样冰冷,&ldo;星飒,你马上给我出去!&rdo;星飒冷笑。他转过身,王太后冰冷的声音再度传来。&ldo;如果你找到证据,我就在在这里等着你带市政厅的人来抓我!&rdo;星飒已经走到门边,他听到王太后的声音,唇角扬起,俊美的面孔上一片冷漠的嘲讽。&ldo;若是有证据,你以为我不敢吗?!&rdo;砰‐‐茶杯狠狠地甩过来,直接砸到了刚刚关上的门,如此震怒的声音让守门外的侍女全身一震。东宫殿侧宫四层。玄栀林坐在面向阳台的落地窗对面,她不是坐在椅子上,而是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依然赤着脚,眼眸漆黑,像个孩子一样抱膝坐着。从被关在这里那一刻起,她就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自己,不吃不喝,不言不语,而她所有的时间,都是呆呆地坐在这里,看着落地窗外的世界。星飒走进来的时候她依然呆呆地坐在那里。他走进来的时候看到她孤单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马上转头看身后的夏笛,冷声说道:&ldo;你们就这么照顾她?!&rdo;夏笛的眼中马上就有了心疼的泪花:&ldo;王妃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连她脚上的伤口都不让我们包扎!&rdo;星飒皱眉。他挥手示意夏笛离开,自己缓步走上去,走到玄栀林的身边,俯下身来试图将她抱起来,谁知就在那一刻,玄栀林居然如同刺猬一般缩成一团,闪到一旁,警惕地看着星飒。&ldo;别用你的手碰我!&rdo;恍若被针刺中心脏,星飒怔愣地看着缩成一团,拒他于千里之外的玄栀林,却清楚地看到了她眼中铺天盖地的愤恨!&ldo;栀林……&rdo;&ldo;你们都是无耻的人,都是骗子!&rdo;栀林摇晃着从地上站起来,一边看着星飒一边后退,眼中只有绝望的愤怒。&ldo;你们害死了我小七哥!你们都是凶手,杀人凶手!!&rdo;她瞪着凶手,警惕得仿佛一直受到伤害的猫儿,也仿佛神志已经不清,全世界的人,都成了她的敌人。她的双脚,还是有大大小小的伤口,因为没有包扎和处理,至今为止,都还有伤口向外不停地渗血。&ldo;凶手,你们全都是凶手!&rdo;喋喋不休地念着这样一句话,她漆黑的眼眸中再没有一点光亮。星飒的紫眸里一片痛惜!然而。就在星飒怔仲之间,玄栀林竟然毫无预警地朝着门外跑去,她仍然赤着双脚,眼眸空洞,仿佛那唯一开着的一扇门就是她唯一的希望。&ldo;栀林‐‐&rdo;星飒在她就要冲出去的一刻将门按住,并且用另外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肩头,却遭到了她激烈的反抗,她凭空生出了那样大的力气,不顾一切地推开星飒,大喊出声。&ldo;滚开,恶魔‐‐!!&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