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一夜被赫连炎强占之后,赫连玉每晚睡觉都会做噩梦,常常在梦魇之中哭的可怜却怎么也醒不来,为此,夏兰常常就在她屋里守夜,但凡赫连玉做噩梦,她总是第一时间将她叫醒。
但是,渐渐的,赫连玉却不敢睡觉了,她害怕梦里也会出现赫连炎凶残的模样。
所以,夏兰对她,就像对待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似的,每天晚上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边轻声诱哄着她,等她睡着了,也不敢走。
赫连玉摇摇头,“我不困。”
“怎么不困,瞧您眼睛都熬红了,即便不困,也该好好休息才是。小公主早上还说了,让你多注意休息,要好生调养。公主即便不是为自己,也该为了小公主小王子,多多爱惜自己的身子才是。”夏兰极力劝着,她真怕赫连玉作践坏了自己的身子。
“我——”一想到两个孩子,赫连玉心里酸极了,如今,她在这个世上,只剩这一点牵挂了,只要这一对孩子过的好,她就算是死,也能瞑目了。
“公主,您别哭啊,都怪奴婢多嘴了不是?公主您别多想,小公主小王子如今出落的多好呀,还有,小王子这字写的倒跟公主您的笔锋很像呢。”夏兰苦劝。
“哦——”赫连玉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过后,殿内便是一片沉寂。
外间,隔墙之处,李青歌却是听的泪流满面。
原来,娘一直知道自己与画儿身在宫中
怪不得,那一日,会坐着赫连炎的轿子来到永福宫,怪不得,会让自己过来瞧病,却又隔着帷帐,还有,竟然让赫连炎出面,让她带了画儿过来。
娘,也一定非常非常的想她们。
但是,为什么娘会深陷宫中,还被赫连炎欺辱?难道真的是赫连炎丧心病狂做的孽吗?
那,娘既然知道自己在宫中,为何不认她跟画儿?她明明可以见到她们,为什么不见?
一时间,李青歌心里痛极乱极,即刻的想要进去问个清楚,却被高逸轩一指点了穴道,直接又带了出来。
这一次,高逸轩直接将她送回了永福宫。
在她自己的房中,灯未点,黑暗中,李青歌就气极的对他吼了起来,“你做什么带我回来?”
“不带你回来,难道你就这么直愣愣的过去吗?你也不怕吓着你娘亲。”高逸轩解开她的穴道,无奈的回了一句李青歌跌坐在床上,心情乱极。
“丫头,你听我说。”高逸轩坐到了她身侧,轻声安慰道,“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难过,为什么伯母知道你在宫中,却不愿出来见你们。”
李青歌微微咬唇,是了,她在意的就是这个,“还是,皇上根本不许我们母女相认?”她抬起泪眸,第一次如此无助的望着他。
“还是,赫连炎以我跟画儿威胁娘亲就范?”渐渐的,李青歌的眼底有了愤怒的火焰。
高逸轩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先别乱想,此事没那么简单。”凭他一个男人的直觉,赫连炎敢做出这样的丑事来,只怕,再没别的不敢做了,此事,若处理的不好,李青歌姐弟说不定都能搭进去,毕竟,这里是西陵国,这里的一切都是赫连炎说的算。
李青歌深吸了几口夜的凉气,也觉得好多了,只道,“我知道,可不管如何,我不能放任娘亲被人欺辱不管。”
“那么,你听我一句劝,如果你想与伯母相认,那么,今晚见到的事,一定要绝口不提,甚至,要当作从来没发生过。”高逸轩道。
“为什么?”李青歌不解,今晚的耻辱,不仅是娘的耻辱,亦是那个男人给死去的爹的羞辱,更是她这个做女儿的耻辱,无论如何,她都要替爹娘向那个男人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