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雷战,胸口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声音里带着怒火,字字铿锵。
“雷战!你少在这颠倒黑白!审判庭还没宣判,阎王牺牲的真相都没查清楚,你们雷电突击队就是有罪之身!”
“指挥失误是你,擅自改计划是你,逼阎王当诱饵也是你,凭什么把锅甩给陈浩男?他为了任务九死一生,你却拿他当替罪羊,你对得起自己身上的军装吗?对得起阎王对你的信任吗?”
安然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麻,可她一点都不在乎。
比起陈浩男受的冤屈,这点疼算什么?她必须守住这里,不能让雷战这群人颠倒黑白。
何晨光瞬间往前站了半步,挡在安然身边,拳头攥得咯咯响,眼神里满是怒火。
“就是!安然参谋说得对,你们雷电突击队有罪。”
何晨光心里憋着一股火。
从审判开始到现在,方唐镜的偏袒、雷战的狡辩,早就把他的耐心磨没了。
他们就是当事人,知道阎王就是被雷战害死的。
而且,温局带来的视频就是铁证。
结果,雷战还甩锅。
实在太过分!
王艳兵也跟着吼起来,声音比平时大了好几倍。
“没错,特别是你这个雷队长,你就是罪魁祸,你必须为阎王的死负责,你,包括雷电所有人都不能走。”
王艳兵越说越气。
那次任务,教官不是跑在最前面,消除危险后,才让他们上。
结果,这样为了兄弟考虑周到的教官,现在却要被这么污蔑。
王艳兵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李二牛没那么多花哨话,却梗着脖子,涨红了脸,一字一句地开口。
“俺不管啥大道理,明明就是你们雷电的问题,你们凭啥说我们教官有罪?有罪的是你们雷电……你们所有人都必须留下来。”
李二牛虽然老实,可在兄弟的事上,半点都不含糊。
雷战被这一连串的质问怼得脸色铁青。
他往后退了半步,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扫过安然几人,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
“你们说有罪就有罪?谁给你们的资格定罪?军部都没话,轮得到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
雷战猛地指向门口,语气里满是嘲讽,带着一种笃定的狠劲。
“陈浩男大闹审判庭,劫持李部长,还敢冲击岗哨叛逃,这才是板上钉钉的大罪!他死定了!就凭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还想去京城闹?真是笑掉大牙!军部要是想抓他,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雷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杀气,眼底的自责早已被怒火覆盖。
“阎王的命,必须算在他头上!要不是他非要掺和任务,要不是他搞什么‘卧底政策’让我效仿,阎王能牺牲吗?今天这事儿,要么我们雷电去抓他回来伏法,要么就等着军部下通缉令,到时候他连葬身之地都没有!”
雷战心里憋着一股劲,自从阎王牺牲后,他就一直活在自责里。
可陈浩男大闹审判庭的样子,让他觉得。
这小子根本没把阎王的死放在眼里,既然如此,他就必须为阎王讨回“公道”。
谁都看得出来,雷战变了。
之前因为阎王的死,他眼底全是自责和颓废,连说话都没力气,像棵被霜打蔫的草。
可自从陈浩男大闹审判庭,把审判搅得天翻地覆。
他眼里的自责渐渐被怒火取代,那股属于雷电突击队队长的狠劲、那股说一不二的威严,终于重新冒了出来。
天狼站在旁边,悄悄松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认可。
他跟雷战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太清楚雷战对雷电的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