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小子是真的敢杀人!
“陈浩男,别冲动!”
陈善明和苗狼同时低喝,握枪的手猛地绷紧,枪杆微微晃动了一下,枪口依旧对准陈浩男,却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寸。
他们没想到陈浩男真敢动刀,这孩子的狠劲,比传闻中更甚。
苗狼的喉结滚了滚,开口劝说。
“有话好好说!把刀放下,我们可以帮你申请重新调查,没必要伤人性命!”
“重新调查?”
陈浩男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刀刃又往李部长脖子上贴了贴,红痕更深了。
“你们说的‘重新调查’,就是把温局长带的监控压着,把牛头马脸教官赶出去,让雷战那个废物继续甩锅?”
他的眼神像淬了火的钢,亮得吓人,里面翻涌着愤怒,还有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陈浩男想起温局抱着监控硬盘,在审判庭上据理力争,却被方唐镜一句话怼回去的样子;想起牛头马脸教官想冲进审判庭作证,却被警卫员拦在门外的样子;想起大黑突击队的兄弟们,被解散时那双双含泪的眼睛,心里的火气就烧得更旺。
李部长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嘴唇哆嗦着,生怕牵动脖颈的皮肤,被刀刃划伤。
“不……不是的!都是误会!雷战他……他也有苦衷!”
“苦衷?”
陈浩男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人耳膜颤。
“他的苦衷就是指挥失误,害死阎王,然后把所有责任推到我头上?他的苦衷就是看着我被栽赃,看着魔丸基地被解散,看着大黑突击队的兄弟无家可归?”
他转头看向陈善明,眼神里满是质问。
“你们说魔丸基地不合规矩,说我一个孩子不该带突击队,那我问你们——全国特种兵大赛,是谁带着大黑突击队拿了冠军?血樱佣兵团,是谁带队全歼的?刘家毒枭,是谁深入虎穴端掉的?”
这些话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陈善明和苗狼都沉默了。
这些战绩,都是实打实的,就算他们想否认,也改变不了事实。
陈善明别过头,不敢看陈浩男的眼睛。
他知道,这孩子说的都是对的
可他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他没得选。
“老子逃学参军,不是为了混口饭吃,不是为了戴个军徽装样子!”
陈浩男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嘶哑,却格外坚定。
“我就是要凭着自己的本事当将军,要带出一支让所有人都敬畏的队伍,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知道,年纪小怎么了?孩子怎么了?孩子照样能保家卫国!”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积压已久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
“我好不容易做到了!魔丸基地是我的心血,从一块空地到设施齐全的训练基地,我熬了多少个通宵?大黑突击队是我的兄弟,从握枪都抖的新兵蛋子到能打硬仗的尖兵,我手把手教了多少东西?”
“你们说解散就解散,说定罪就定罪,凭什么?”
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周围的树叶都簌簌作响。
李部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是……是军部的决定!我只是执行者!不关我的事!”
“军部的决定?”
陈浩男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军部的决定就是不分黑白,就是护着废物,打压功臣?这样的决定,我不认!”
“去你的鸟命!我就是魔丸!”
他突然爆喝一声,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震得李部长的耳朵嗡嗡作响。
“我的命运,我自己把握!谁也别想摆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