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子盛在旁边说:“杜主任,找来也没用!这小子会做人情,偷偷拿的食物肯定都分给别人了,我们抓不到他的把柄!”
杜主任气的鼻子冒烟:“那不然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白白放过他?”
薛子盛笑笑:“那也不至于。现在是白天吧?不知道基地有多久没有白天送人出去过了……”
杜主任也想到,自从何蔚独立开始做体检工作之后,所有的患病报告都是晚上打上来的,好久都没有白天送人出去过了!现在正好是白天!何蔚不是不愿意送别人出去吗?那他就自己出去好了!
杜主任大手一挥:“小董,你去!把何蔚给我扔出去!什么东西都不许带!让他滚!”
小董心里高兴,立刻就要看薛子盛,想跟他分享一个胜利的微笑,薛子盛淡定回笑了一下:“现在他总是带着的那个助手,不知道在帐篷里帮他做了多少事呢!估计是早就一起同流合污了吧,我们赶走何蔚,也要仔细观察一下这个助理会不会反水啊!不然等同于换了一个蛀虫,解决还是没有改变啊!”
杜主任气极:“还什么观察不观察,统统赶出去!就现在!大白天,把他跟他的什么助理,立刻给我送出去!”
小董也怕夜长梦多,事久生变,立刻跑着去处理了。薛子盛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
何蔚跟何妈妈正在车间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做体检的时候,小董突然就带着四
五个人闯了进来,把原本不大的帐篷挤的满满当当的,那些人走路一点都不注意,随手就把何妈妈整理好的东西给撞歪了。
何蔚不爽:“董秘书,你带来的人就这么不懂礼貌吗?”
小董微笑:“这就算不懂礼貌啊?何医生,你还是太年轻了,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不懂礼貌了!”
何蔚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小董却不再跟他说话,直接叫那四五个人:“给我把何蔚跟这个女的,立刻扔出去!扔出宝双生产基地!”
“哦!哦!”
那几个彪形大汉立刻兴奋起来,直接就把何蔚跟何妈妈举起来抬着走了!
他们可都是暴力一族,好久没有看到他们送出去的人被晒成人干跑回来了,正觉得心里不舒服好像少了点娱乐呢!没想到今天就有这样的机会!
何蔚猛然被举起来悬在半空,失重的感觉也带来极大的恐惧感:“你们干嘛!小董你这是要干嘛?”
小董这会儿心情好了,愿意跟何蔚说话了:“你刚刚没听到吗?把你和你的助理扔出去啊!”
说着凑近何蔚:“是现在哦!何医生,你知道现在是几点钟吧?但是你肯定不知道外面现在多少度,对不对?”
说着自顾着地笑了起来:“不过也没关系,反正等下你跟你的助理就要出去直接感受了,到时候可以在门外哭喊着告诉我哦!”
何蔚愤怒:“你们放我下来!我的助理怎么样
了!你们别动她!”
小董笑嘻嘻地:“你这是什么助理啊,老早我就觉得你们不对劲了!什么破助理,肯定是跟你有关系的人!你妈妈,对不对?”
看着何蔚猛然变色的脸庞,小董觉得心里真是舒服多了:“别担心,等下一起送你们俩出去,外面的风景,你们母子俩一起看哈!”
何蔚被人举着,眼睛看不到旁边的景象,只能听到何妈妈在自己被举起来之后也紧跟着惊呼了一下。
几个壮汉抬着何蔚跟何妈妈,一路也是顶着太阳走到生产基地的大门口。
何蔚被这么举着面朝天空,太阳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闭着眼睛都感觉到面前是刺目的太阳光,眼皮被太阳照射着,何蔚明明闭着眼睛,都看到一片亮晶晶的红色,何蔚同时感觉身上很烫,火烧火燎地疼。
底下的壮汉也不容易,何蔚感觉他们举着自己的手,手掌那一小块皮肤已经出汗了,湿湿热热的。
何蔚只能闭着眼睛,身体的水分快速流失,何蔚感觉嘴巴很干,没忍住伸舌头舔了一下,嘴唇上全是起的皮。
何蔚感觉自己再这么晒下去,不用多久就会虚脱、脱水、昏迷、中暑。
好在很快到了基地,那些壮汉这会儿也笑不出来了,有人打开门,壮汉们把何蔚跟何妈妈往外一丢,何蔚自己在地上滚了几圈,被太阳晒得发烫的沙子都裹在身上。
何蔚的眼睛还没有调整过来,闭着眼睛
就赶紧爬起来。勉强睁开一条缝,看到何妈妈在不远处,更是快速跑过去把何妈妈搀扶起来。
身后宝双生产基地的大门已经关上了,何蔚没有像之前被赶出来的工人一样,贪恋大门屋檐下的那一点点阴凉,躲在那里,一直到身体承受不了高温就拍门求救,最后中暑,甚至被活活晒死。
何蔚拉着何妈妈,这个时候不需要嘘寒问暖的关怀,只要使劲往前跑就好了,跑过这片足有一公里的空旷地方,对面就有建筑了!
多少人都因为害怕这一公里的距离,硬生生让自己等在屋檐下,等到体力流失耗尽,再也跑不过来这一公里!
但是何蔚相信,不管薛子盛现在喜欢,还是讨厌他,只要薛子盛答应了他的事情,他就一定会负责到底。
薛子盛说送他出来的,绝不会让他就这样死掉!
薛子盛一定会安排人来救他的!
何蔚就抱着这样的信念,半睁着眼睛拉着何妈妈跌跌撞撞地跑。
身上滚烫的沙子都在跑动中被抖了下去,然而皮肤发烫的感觉丝毫没有缓解,甚至还更严重了!何蔚几乎能听到自己身上皮肤绽列开来的声音!
呼吸越来越困难,口鼻里面都像有火在燃烧。何蔚都跑的这么艰难,五十多岁的何妈妈更是跑不动,何蔚感觉自己手上拉着的重量越来越沉,越来越沉,感觉真的要被这重量拖垮了。
何蔚感觉眼睛也很干燥,睁开眼、再闭上
,都能感觉到眼皮刮在眼睛上的磨砺感。
快要死了吗?
薛子盛!我操你大爷!你的人到底什么时候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