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餐一顿,大家都各自回房休息,现在何果已经搬出来跟何蔚、何爸爸何妈妈住一个套间了。
何妈妈回去之后进了何果房间,笑眯眯地问她:“你跟程真那孩子,怎么样?”
何果脸红:“什么真么样啊!”
何妈妈说:“我可都五十岁的人了,你们那点弯弯道道我还不明白?你俩是一对儿了吗?”
何果这下却是有些苦恼,李桃走了之后,她的那些小心思再也没人讨论了,她喜欢程真,但是又不敢轻举妄动怕万一程真没有这个意思,就尴尬了。
但是现在她越来越觉得程真是喜欢她的,差的就是开口说那一句话。
何果很想说,但是原谅她,就算她再自信,在喜欢和崇拜的男神面前也不敢放心大胆地说出那些话。
所以,虽然他们两个现在每天同出同进,晚上在一间办公室共事,白天也就是一墙之隔的邻居,何果都还是迟迟没有说出那句话。
何果苦着脸问:“妈,我该不该跟程真表白啊?他会不会觉得我不矜持,会不会因为我倒追他就不喜欢我了啊?”
何妈妈是过来人,知道选对人比谁开口、怎么开口重要,程真是她跟何果爸爸都看中的年轻人,人品正直,有担当,相貌身板都不错,举止教养里面也看得出来家庭不错。
老实说,之前何妈妈还不是很放心,不放心的不是程真,而是何果。
程真这么优秀的年轻人,何果会动心是自然
的,但是之前的何果,连何妈妈都做不到违心说两人般配,那时候的何果,跟程真差着一截呢!
两个年轻人或许会因为感情在一起,但是在一起之后,如果差距太大,不会太幸福的。
但是这次来联合安全区,看到女儿成长来这么多,从来没有停下过学习跟进步,何爸爸何妈妈终于才肯放心——自己家这么优秀,这么孝顺、善良、上进的孩子,就算以后跟程真在一起,也不会拖累程真,而是两个人能够相扶相携一起走下去。
这样的两个孩子,怎么能说不般配呢?
何妈妈抱抱何果,在她背上轻轻拍:“傻丫头,感情里面有时候需要迈出一步的,跟男女无关,跟谁更喜欢谁无关,只要是对的人,对的事,两个人谁来做都是一样。”
何妈妈没有让何果矜持,也没有鼓励何果主动,她只是告诉何果,看清楚自己的内心,做好选择。无论如何家人都支持她。
何果听何妈妈一席话,眼眶湿润,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幸福了,有这么好的爸爸妈妈,有这么好的弟弟,还有个这么优秀的男神,现在还有了自己立志要为之奋斗的事业。
人生至此,应当圆满。
何蔚虽然年轻,但是跟何果一样好学、肯努力,很快也在程真跟队友的扶持下在一号安全区站稳了脚跟,帮大家稳住后方,方便程真、何果还有程真的队友们在各个联合安全区、联合生产基
地运作的时候放心。
然而这个时候,一直让大家担心的消息还是传来了:首都那边传来消息,明确说痊愈者一号是从四成理工大学出来的!
别的地方不知道,但是汜省和汜城理工大学周边省市瞬间都乱了起来,不少人都动身往汜城理工大学那边去,而原来也还有不少人,岁汜城理工大学当时封锁、隔离的情况有了解。
何蔚的身份呼之欲出。
程真跟首都许冠男联系,问情况,许冠男却反问程真:“你在汜省到底是做什么的!你那么大的联合基地范围,居然找不到一个人?”
程真没有回答,他问许冠男:“老师,我就想问到底痊愈者是谁,有几个,首都现在有抗体血清,证明首都至少有一名痊愈者吧,那现在继续找的是谁?又要找多少个?”
许冠男说:“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你只要帮我找到那个人就行了,我这边也已经弄到了资料,现在在找的两个人,一个叫朱春华,是原来首都派出去医疗队的人,现在据说在首都周围两省,首都这边也都在找他。另外一个,应该还在汜省,是汜城理工大学的学生,叫何蔚。”
许冠男的消息让程真意外沉重,但是也明白何蔚的名字被人查到也是迟早的事情。毕竟当时接手汜城理工大学的医疗队伍,还有军队、学校,都有隔离人员的名单。
虽然后面进去的人太多,又经过几次暴动,隔离人
员的去向统计会有一点难,但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排除法也应该找出何蔚的名字了。
许冠男问程真:“你在汜城理工大学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这个何蔚的名字?他是不是从隔离区里活着出来的?现在你管辖的安全区有多少人?要是信息还没扩散开的化,找个由头,悬赏找一下这个学生。这是命令!很重要!”
或许是许冠男见自己说了那么多句,程真在这边都不吭声,许冠男不得不在最后一句话上加重了语气。
程真转问许冠男:“老师,你当时看过我的报告了吗?隔离区最后活下来的人,一人是临时进入,一人是误诊,都没有感染新型流感,根本不可能是痊愈者,为什么要找他们?”
许冠男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什么时候我交给你的事情你要问为什么了?”
程真说不出话来,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一次必须要问为什么。
许冠男也知道,程真的性子也很倔,他是程真的老师,程真对他的要求从来没有不答应的,但是如果程真想要知道的事情,也一定会搞清楚。
许冠男叹了一口气说:“其实这两个人没有被感染,本身的价值不大,但是现在全国所有人,包括我上面的人,都认为他们两个有研究价值,你明白吗?”
也就是说,找何蔚,根本不是因为何蔚是痊愈者,不是为了他身体里可能存在的抗体,不是为了科研。
而是为了权利
。
上面的人只在乎科研的进展,任何一丝可能性,只要能找到人,那么就会有科研的经费拨下来,会有领导支持,会有权力去调动相关的力量。
这就是现实,程真很清楚。
程真最后再问一句:“我想问问痊愈者一号是谁,现在在首都……怎么样?”
程真没有办法问出好不好这句话,因为想想就不可能好。全国唯一一个痊愈者,不是幸运,而是悲剧。
许冠男沉默半晌:“你还是不知道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