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叶知道，法律制裁不了他几年，她要让他下半辈子都活在精神病院，她也要让他体会没人相信、无人诉说濒临绝望的恐惧，让他暗无天日。
就和她这些年一样。
折腾到已经临近深夜，直播间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既然疯了就好好给他扎针吃药，我们一双双眼睛都会监督着，没好之前休想出来。」
「相对于监狱关几年就出来了，，我倒觉得这对他所做的恶行精神病院关一辈子更让人大快人心。」
「叶子一路走好，愿你来世再不会这么苦，再不遇人渣，愿你喜乐无忧。」
直播间唏嘘和祝愿中，这会儿平静下来，也少不了疑惑。
「话说林叶怎么这么傻啊，当初为什么不报警呢？」
「对啊，继父这么禽兽不如，怎么不和她妈妈说呢？！」
步挂坐在竹椅上，目光看了看房间内已经失了魂的女人。
女人见有镜头给到自己，慌乱着用手遮挡，带着哭腔：“我没有害叶子，她是我亲生女儿，我什么都没有做，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步挂：“你什么都没有做。”
“她对你说那人心怀不轨总对她动手动脚，你告诉她不要瞎想，妈妈二婚带着你有人不嫌弃就该知足。”
“她对你说自己可能抑郁了，你告诉她就会矫情。”
“她对你说没有瞎想，继父真的侵犯了她，你给了她一耳光告诉她不要声张，以后自己离远点。”
“她报了警，你以亲生母亲的身份把她带了回来，和警察说这孩子抑郁了，总是爱胡说八道。”
“她和你说心理医生骚扰她，是个变。态，你告诉她让她反思自己，为什么不骚扰别人就单单骚扰你。”
步挂语气平淡听不出起伏，看着女人一字一句地说，字字戳她心窝。
如果世间的那些肮脏让林叶产生了轻生念头，母亲或许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棵稻草。
房间内很安静，人多却没有一个人打破这份静。
直播间都陷入片刻寂静。
「正因为你什么都没有做。」
「我大概能理解那个妹妹最后选择跳楼的心情了，她自救过、也求救过，这世界无一人对她回应。」
「她是偌大林中的一片叶子，也像这大千世界的一粒尘埃，没有人曾关注过她一眼，也没人将她拉上岸。」
「大半夜的，哭瞎我。」
「比恶人更可憎的是帮凶，往往他她还自认没错，毫无悔过之心。」
步挂在直播间镜头下，手里翻页着七月旅馆的《顾客意见册》。
册子不了，里面留言也不多，空白了近半本。
只有在最后几页，仿佛被林叶当成了日记本，规规整整的字迹，一一画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