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在身后轰然关闭，隔绝了外面的阳光。
三人举目望去，全都愣住了。
不是预想中的石室，也不是冰原，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上古战场。
脚下是焦黑的土地，到处是断裂的兵器和散落的骸骨。有的骸骨穿着正道修士的道袍，有的穿着邪魔的黑色铠甲，他们保持着临死前的姿态，有的还保持着挥剑的动作，有的互相撕扯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腐朽的气息，仿佛三百年前的那场大战，就生在昨天。
“这里……就是因果圣地第四层？”凌霄咽了口唾沫，握紧了手中的剑，“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三百年前，这里生过一场大战。”墨尘子的声音从林逸脑海中传来，“清雪和我，就是在这里，和邪魔宗的初代主君大战了三天三夜。”
林逸心中一动。
自从进入第四层，墨尘子留在剑魄中的残念就变得异常活跃。
就在这时，周围的空气突然扭曲起来。
淡蓝色的光芒从地面升起，形成了一道道光幕。光幕中，出现了三百年前的画面。
一个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手持长剑，正在和一个浑身笼罩在黑气中的人厮杀。白衣男子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因果之力，正是年轻时的清雪剑尊。
他身边，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青年，和清雪剑尊有七分相似，剑法同样凌厉，两人配合默契，将黑气中的人打得节节败退。
“那就是墨尘子前辈。”冷凝霜低声说。
画面一转，黑气中的人自爆了魔核，巨大的爆炸将整个战场都夷为平地。清雪剑尊和墨尘子都受了重伤。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人从暗处走了出来，一剑刺向清雪剑尊的后心。
“是玄机子！清雪剑尊的师弟！”凌霄惊呼。
墨尘子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清雪剑尊身前，那一剑刺穿了他的左肩。
玄机子冷笑一声“师兄，因果之源是我的！谁也别想跟我抢！”
他催动魔功，黑气从他体内涌出，原来他早就投靠了邪魔宗。
清雪剑尊大怒，就要出手斩杀玄机子，却被墨尘子拦住了。
“师兄，别动手。”墨尘子捂着伤口，脸色惨白，“因果之源的封印已经松动了，我必须进去镇守。你告诉世人，我背叛了师门，投靠了邪魔。只有这样，邪魔才不会怀疑我，才不会大举进攻因果圣地。”
“不行！我不能让你背负这个骂名！”清雪剑尊红着眼睛说。
“为了天下苍生，这点骂名算什么。”墨尘子笑了笑，转身走向战场深处的一座石台，“师兄，记住，六十年后，会有一个能斩断因果的人来这里。只有他，才能解开我的封印，才能彻底打败邪魔宗。”
说完，他一掌拍在石台上，无数符文亮起，将他和因果之源一起封印在了里面。
清雪剑尊站在原地，看着封印的光芒，泪流满面。
光幕渐渐消散。
三人都沉默了。
原来，墨尘子从来没有背叛过师门。他是为了守护因果之源，才自愿背负了三百年的骂名。
“太伟大了……”青萝的声音在通讯玉符中传来，她一直在听着这边的动静，声音带着哭腔。
就在这时，远处的石台方向，传来了一声剑鸣。
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从石台上站了起来。
他穿着破旧的黑衣，头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但身形依旧挺拔。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长剑，剑身上流淌着淡淡的因果之力。
正是墨尘子。
但他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生气，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林逸三人，手中的长剑指向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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