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上棋盘后,张永元一改平日的嬉皮笑脸,用极其认真的语气道:“这一局我会全力以赴,你要小心了。”
“放心,我也会用真实水平去下,你不要大吃一惊。”
张永元猜到白棋,却凝神良久,迟迟没有下子。忽然,他闪电般拿起一颗棋子,拍进黑棋空中。
白棋,第一手,点三三。
“他妈的,你居然学我下棋?”
“嘿,就你会点三三?老子不会?辣块妈妈的,老子穿开裆裤时就会了。”
“切,要不是我,你能想到这样下不亏?看我不灭了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家伙……”
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一直酣战到中盘。
张永元长期教棋,棋风扎实无比,在布局阶段即获得巨大优势。他早就知道陈义极擅长在中盘搅局,也准备好了固守优势,节节防守的策略。
陈义也一改往日落子如飞的潇洒,每一手都凝神想半天,不快将时间用尽绝不落子。
张永元压力山大。
“这小子,下快棋中盘都那么厉害,下慢棋还得了?”
于是,他落子更加谨慎,每落一个子都要想到十几手之后,且绝不冒进露破绽。
不料,一直下到终局,他仍没等到难以防范的强手。
第二百三十六手,白棋以六子的巨大优势获得大胜。
张永元一脸苦涩:“你终究还是让我了……他妈的,你让归让,不要让得那么明显呀!!”
陈义笑嘻嘻道:“就是没让,才下成这个鬼样子。老子一多想,就下臭棋。唉,以后不能多想,就得‘嗖嗖嗖’的下,才能赢。”
张永元当然不会相信这种鬼话。
确实有人比较擅长下快棋,可那也是和别人的快棋比。哪有人下慢棋比自己下快棋差,还差了那么多的?说瞎话都不会说。
不过入学比评一年只有一次,他也快十六岁,再错过一年,来年还有没有信心来比评都不一定了。
他妈的,谁敢不服?
两个人勾肩搭背一起返程,临别的时候,陈义忽然问道:“只看刚才那盘棋,我大概能评几品?”
“八品中下,臭不可闻。”
“八品中……挺不错了。哈哈,哈哈。”
……
比评最后一天,入围竞争到白热化阶段,形势也彻底明朗。
陈、张二人都必须两战全胜,才能以17分携手入围。
他们两战全胜的障碍是相同的,就是以16分排名第二的纪孟飞。
若两个人中只有一个人获胜,则胜者与纪孟飞、杜若飞携手入围。败者与胡金科一起淘汰。
若两个人全败,则胡、陈、张三人同积16分,且无法靠胜负关系决定入围人选,需要加赛三场。
抽签的时候,老实好几天的杜若飞忽然主动找到陈义,问出一个奇怪的问题。
“在丽春院和范棋圣说小李飞刀的人,是不是你?”
“不是。”
杜若飞满脸鄙夷:“想不到,你竟是个登徒子。”
“登徒子?”
陈义差点叫起来:“范西屏也去丽春院,你怎么不去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