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起走出公司。
临上车，6昭手机响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顿住脚步。
“怎么了？”乔亿问。
“哥，改天吧，改天我请你。”6昭有些抱歉，“今天还有事。”
乔亿没在意，只拍了拍6昭的肩膀：“那我等着你请客。”
6昭笑着点头，看着乔亿的车远离后，才低头看向手机。
手机联系人只有一个姓，姚，后面跟了个数字标号1。
6昭皱眉，接通：“有事？”
电话另一端的人语气还算温和：“什么有事没事，我是你亲生父亲，打断骨头连着筋……”
6昭在旁边的广告牌玻璃上，看到自己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我挂了？”
“哎，你看你这孩子……”
6昭二话不说，按上了挂断键，成功解约的喜悦烟消云散，心里有些浅淡的膈应。
过了两分钟，“姚1”才又给他了条信息：“家里有你一个快递，你养父母那边寄来的。”
盯着信息看了两秒，6昭打开车门上车，乖乖去了姚家。
姚家住的地方不错，是个别墅区。
6昭对这里不算熟悉，也不感兴趣。
他把车停在别墅门口，按了两下门铃，别墅大门才打开。
大厅前门有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青年，正蹲着摆弄个快递箱。
快递纸盒已经被打开。
“回来了，还挺准时。”听见声音，青年抬头笑着打招呼。
6昭没回话，冷着脸走上前，在被割裂的快递面单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6昭伸手把箱子夺过来：“姚一言你脑子有病？别人的快递你拆什么拆？”
姚一言也没和他争，站起身退后两步，依旧笑吟吟地看着6昭。
大厅里倒是传来一道中年女声：“吵什么吵？不就是点不值钱的零食和卤味，箱子还脏得要死，当谁稀罕？”
6昭低头看了眼箱子，里面只有半箱零食。
他抬头往大厅看，看到茶几上摆着一盒卤味，还有几盒拆封的零食。
6昭抱着箱子走进去，把那盒卤味拿起来，塞进了箱子里。
沙上坐着的中年女人见状嗤笑了一声。
6昭没说话，桌上拆封的零食也没要。
他抱着箱子往外走，眼角余光瞥到一个东西，脚步停了停。
玄关的角落里还躺着一个快递箱。
看规格和他怀里抱着的一模一样，没有拆，被嫌弃地丢在鞋架旁，东倒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