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冕手臂撑在门框上，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低头，黑眸盯着6昭。
近乎执拗地重复道：“为什么要离婚？”
6昭还是第一次见到程冕这样。
但这会儿他压着的火气蹿了上来，还带着宴会上残余的恐慌：“你他妈还问我为什么要离婚？闪开。”
他推开程冕的手臂，却被扣住了手腕。
“要去哪？”
门板“砰”的一声，在6昭面前关上，堵住了他的去路。
宴会上那股冷且危险的气息又冒了出来，不加掩饰，甚至张牙舞爪的将6昭笼罩起来。
“别他妈碰我！”
6昭用力甩了下手腕，却被人扣着压在了门上。
男人的身体随之压上来：“你想去哪？”
“我不想和你吵。”6昭努力挣扎着，伸手去开门。
他脚尖刚踏出门框，腰却被揽住。
挣扎间一个踉跄。
6昭额头差点磕到柜子。
程冕一顿，目光落在他差点磕伤的额头，浑身冷气尽退。
6昭彻底火了：“你他妈想打架吗你？”
程冕嘴唇动了动，缓缓收了手上力道。
他松开手指，借着门外走廊里的光，能看到6昭手腕上深刻的指印。
6昭转身要出门。
程冕拉住他，这次拽住的是衣服袖口，力道并不重。
”等等。”他按着6昭的肩膀，把人推到门里。
争执一通，男人额有些散乱，身上带着些说不出的挫败。
他哑声道：“离婚的事……再说。”
“今天，你别走，我出去。”
6昭愣了两秒，没想到他这样说。
缓慢而坚定地把6昭推回客厅，程冕转身回了玄关。
关门前，他又转头看向6昭：“你待在家里。”
房门关闭，挡住了走廊灯光。
四处又陷入黑暗。
6昭在客厅呆站了几分钟，骂了声操，把自己摔进了沙里。
黑暗裹进来。
时钟滴滴答答走动的声音，和窗外的车流声交错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