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他在沙上看琴谱，准备艺考。
坐在他身边削苹果的姚太太冷不丁问：“那小子一天天在学校干什么？他成绩怎么样？”
话里带着浓重的讽刺和嫌弃。
但是她依旧在问，在问6昭。
田地里，孩子的母亲对着6昭千恩万谢。
姚一言收回目光，自己往前走。
6昭可能会疑惑自己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会被针对。
因为……6昭的存在，对他就是个威胁。
6昭从田里上来，裤子已经不能看了。
皮质短靴里也都灌满了泥水，难受的要命。
摄影问他：“要先找个地方换下衣服吗？”
6昭摆摆手：“算了，两步路就走回去了。”
姚一言已经不见了，6昭乐得清静，自己拖着泥泞的鞋子往前走。
折腾了一通，落日往地平线又偏移了一点，夕阳红得厉害，连对面的天都笼上了一层粉红的霞光。
慢吞吞走了一会儿，6昭看到对面又过来个人。
他以为是姚一言又拐回来了，但看了一会儿又现不是。
来人身后没跟着摄影，身上穿了件黑色风衣，身形修长。
他笼在霞光里，周身是落日余晖暖不化的冷淡。
第23章捡回来
6昭没敢认，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
后面的摄影欣喜提醒：“6老师，是程总来接你了。”
6昭心想，别瞎说，万一不是来接他的就尴尬了。
还好程冕朝他走了过来。
男人垂眸看了眼他泥泞的半条裤腿，挑了下眉，目光里的疑问不言而喻。
6昭觉得有点丢脸，咳了一声：“下水摸了个鱼。”
程冕没说什么，转身和他一起走。
看来还真是来接他的。
“怎么想起来接我？”6昭问。
“时间。”程冕提醒道。
6昭这才意识到今天回来的的确晚了点。
并排走了一会儿，6昭眉一皱，跺了下脚。
“怎么了？”程冕问。
“鞋里面进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