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拿来。”6昭说。
程冕抬眸看他一眼，递出去一只手。
“不是这个，是另一只。”6昭伸手牵起了程冕的左手。
泥渍已经洗干净了。
程冕的手还是那样的冷白，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和筋络都十分清晰。
因为刚冲过凉水的原因，这只手很冷。
6昭下意识捂进手心暖了一下。
程冕看着6昭，没有动作，但掌心却很快变热。
6昭松开手，拿起自己一直把玩着的腕表，套在了程冕手腕上。
程冕眸光微动。
6昭低着头，认真调整着表盘的位置，指尖不时碰到程冕手腕的皮肤，触感微凉，呼吸也很轻。
他把卡扣扣好，抬头看向程冕。
“你戴这支表很好看。”6昭说。
“哪里好看？”程冕嗓音微哑。
“因为很闪耀，我离很远就能看得到你。”6昭说。
“而且这种表别人戴都很傻，只有你能压得住。”
程冕的低头，浅笑一声。
“道长。”6昭叫了他一声，“你的礼物被我现了，所以你要无条件满足我一个要求。”
“好，什么要求？”程冕问。
6昭没松手，拇指摩挲了一下表盘。
他低声道：“以后你生气，我们可以吵架，也可以打架，但是能不能不要把我给你选的表摘下来？”
程冕一怔。
这个可以被无条件满足的要求，听起来轻到有些卑微的地步。
程冕又觉得这句话很重。
虽然他不知道重在哪里。
他一直很清楚，那天他把这只表摘了扔开，6昭很生气。
这人足够倔，也足够嚣张。
他摘了一次，于是6昭便没再给他选过，无论他怎样暗示、明示。
但是程冕也知道，6昭心很软。
从少年时到现在，一直如此。
即使是再倔强的坚持，只要对方先服了软，做出道歉的姿态，这人总会心软的原谅。
程冕看着手上的腕表，握了下6昭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