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调色盘的人忽而转过头，看了他一会儿。
6昭被盯得有些懵。
下一瞬，坐在梯子上的人已经收回了目光，嗓音平淡的解释：“天热，颜料干了还要重新调。”
“哦。”6昭挠了挠脸颊。
其实他不怎么急，也没和胡广他们约好，但他有些待不住，总有些坐立难安。
“那我帮你找。”6昭坐到桌子上，一本本翻着剩下的书。
“你书上做记号了没？”他问。
赵融还在认真写着东西，过了一会儿才回：“忘了。”
6昭心想这是什么回答。
自己的书也能忘……
他一本本翻着，遇到有特殊的记号，就拿着书凑到黑板前。
“融哥，这是不是你画的？”
赵融坐在梯子上，有些高。
6昭费劲举着书递过去。
梯子上的少年弯下腰靠近，衣服上清新的洗涤剂味道一下涌过来，混杂着少年自身的冷感，像夏日里的凉风。
嗅着清凉，偏偏又有些灼人。
赵融垂着眸，目光落在书页上。
他神色平静，似乎在仔细分辨。
足足分辨了两三分钟，他才哑声道：“不是。”
“哦。”6昭忙抓着书退后两步。
等退到桌边，才在T恤上蹭了下手心的湿意。
他匆忙又翻了几本，看到记号，再次拿着书凑到黑板前。
但这次站远了点。
梯子上的人又弯腰往下看。
6昭怕他摔下来，又默默往那边挪了些。
再一次离的很近，呼吸都打在一起。
6昭忽而合上书本。
“算了。”他摩挲着书脊，转头抱起那摞书，“我……先把别人的下去，剩的那本肯定是你的。”
6昭抱着书快步往教室外走。
他都走出了教室，又回头望了一眼。
大片的夕阳涌进来，洒在黑板前的少年校服上、头上。
浑身冷淡的人，却像是即将暖化在夕阳里。
6昭叫了一声：“融哥！”
待黑板前的人转头，他拿着手机，快按下了快门。